三分鐘后,一輛特勤車最先抵達現(xiàn)場。五分鐘,又是兩輛特勤車趕到這里。
跟著越來越多的特勤車先后抵達,驅趕群眾拉起警戒線。而這時候勇敢救人的四個勇士也被驅趕到警戒線外,隱匿在人群中密切注視著最前方的一舉一動。
沒一會功夫,交通開始恢復。一輛又一輛的車子開始通行離開現(xiàn)場。
而在那人群中,四個勇士卻是沒了蹤影。
“老豆,冰冰,買……”
一輛最普通不過的途觀l在距離車禍現(xiàn)場的三條街的位置停了下來。車子中,一個腦袋擦傷的小少年沖著自己的老豆低低叫著。
“不急。兒子。馬上就有人給你送冰冰了!”
“多多的冰冰!”
尾箱中,葉布依抱著小平安輕輕安慰細語。一只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老婆的手。夫妻倆對望一眼,盡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葉布依的老婆緊緊抱著葉布依,瘦小的身子因為后怕依舊在顫栗不止。
剛才車禍發(fā)生的一瞬間,自己老公接的那個電話救了自己全家。
當自己被老公壓在身下的那一秒,那紅色跑車的輪胎就擦著自己的身體射過去。
那交錯過往的瞬間,自己的頭發(fā)都被帶得吹了起來,到現(xiàn)在頭皮都在發(fā)麻。
如果,如果自己老公不接電話而是直接過馬路的話,結果就會像自己聽見的那些凄厲慘叫,就會像自己看見的那些一動不動的尸體。
那慘不忍睹的畫面至今還在自己腦海中反復出現(xiàn)!
但自己感到很慶幸,自己的老公在最危急的關頭,第一個保護的就是自己。
這輩子有這樣的男人,值了!
車禍發(fā)生之后,現(xiàn)場一片黑暗。自己的老公立刻放開自己,脫下衣服大喊大叫要爆炸了快走,趁著混亂將自己帶進了等候紅燈的一臺車子,請好心的司機大哥帶自己走。
當車子爆炸的時候,自己的老公飛快的沖到人行道上找到了小平安,趁著黑暗悄無聲息的離開。
好心的司機大哥在等到交通恢復這才開車到了老公指定的地點接到了自己。
“這是我的電話電話。我欠你個人情。有事打給我。用座機打。”
幾分鐘后,葉布依一家三口子在拐角處下車。葉布依帶著老婆孩子就跟沒事人一樣進了家冰激凌店。
陪著兒子吃著冰激凌,又陪著老婆喝冷飲,葉布依的臉上看不見任何的憤怒和后怕,平靜得就像是沒有經(jīng)歷過剛才那一場與死神擦肩而過的致命車禍。
做特別科二十多年,自己經(jīng)歷的生死又何止這一次。當年那場驚天大案,當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是替死鬼的時候,立馬就自己制造了一場車禍,直接就把自己給撞成重傷。從而成功逃過殺劫。
也就是在那一場車禍中,自己車上坐著的另外一位大佬也因此修養(yǎng)了三個月。
等到那位大佬康復之后,自己也就被特批進入了特別科。
多年以來自己經(jīng)歷過和見過的種種,早就讓自己麻木不仁。這小小的車禍,根本不值一哂。
自己這些年抓的人多不勝數(shù),上到跟樓建榮平級的巨佬,中到跟馬文進平級的封疆大吏,下到那些個吃里扒外的漢奸間諜和那些個魚肉鄉(xiāng)里的土匪惡霸。
這些人早把自己恨到了骨子,恨透了骨髓。
想殺自己的人多如牛毛,付之行動的,也不在少數(shù)。但自己,每次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
耐耐心心滿堆笑容陪著老婆喝著冷飲,低低安慰老婆。一邊又愛憐的抄起紙巾給小平安擦拭滿嘴的冰激凌。
“老豆……好吃!要多多!”
“好勒。平安要多多。老豆買多多。”
葉布依笑著點頭,輕輕撫摸小平安頭上的包,低低輕語:“痛不痛?”
“剛痛。現(xiàn)在,不痛。老豆吹!”
葉布依嗯嗯兩聲,用力吹著小平安頭上的青包,還不停的親著。
花了半個鐘頭吃完了冰激凌,葉布依又買了一大堆的冰激凌拎著,帶著自己老婆孩子的手下樓出了冷飲店。
一輛看似普通的越野車無聲無息滑到葉布依身前,將驚魂未定的葉布依老婆嚇得頓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