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努力下,八米多高幾千立方的泥石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對核心基地了若指掌的吳佰銘又把泄洪通道打開,天坑上的大水狂下不止,高高的泥石流山頃刻間就去了十分之一。
忙活到晚上十點多,命師老孫頭和坐輪椅的弓老幺做好了飯菜。累了大半天的金家軍這才收拾家伙什上了山洞。
金家軍做的飯菜,李家人肯定斷然的不會吃一口的。
哪怕餓死也不會吃!
“有本事你們李家人別他媽喝老子的水啊?”
“這水咋個就不是老子的?”
“金老三建的電站把水引下來,那就是我金家軍的水。”
聽到這話,火幽幽當即就把水壺給砸了,嘶聲叫道:“不喝就不喝!”
龍二狗卻是不給火幽幽任何臉面:“死婆娘,你真牛逼就別坐我金家軍的東西。”
當即,火幽幽就從椅子上挪移下來,反手就把椅子掀翻。跟著掙扎過去,硬生生的將劉曉飛從床上搬下來。
“噯,有脾氣有骨氣。老子喜歡。”
“有本事,別坐老子金家軍的地啊!”
聽到這話,火幽幽扭頭怒懟龍二狗厲聲尖叫:“不坐就不坐。”
說著,火幽幽艱難挪步撿起一塊石頭瘋狂打著自己的腦袋:“老子死也不坐!”
龍二狗靜靜看著火幽幽,冷冷叫道:“有本事,別死在老子金家軍的地盤上!”
火幽幽額頭鮮血長流,周身傷口崩裂,瞬間就成了血人,尖利狂叫:“不死就不死!”
說著,火幽幽就往出水口爬!
這當口,龍二狗又復嘶聲叫道:“有本事,別爬老子金家軍的洞!”
一下子,火幽幽停在原地,啊的瘋狂大叫,跟著腦袋死命的撞著地。
金家軍全體就在旁邊看著卻是沒人上前。
從金家軍到了這里開始,火幽幽和劉曉飛就不停的罵。什么難聽罵什么。要不是金鋒有交代,金家軍早就罵回去了。
就連龍二狗都一直在忍。
不過當火幽幽把弓老幺送過去的飯菜給掀了過后,龍二狗也開始了發飆。
“老子金家軍不欠你們李家人什么。任何都不欠!”
“你們的兄弟死了,老子的兄弟姐妹也死了!”
“你們的人殘了。老子的兄弟也殘了!”
“清風殘了那是你們自己害的,老子的兄弟殘了,是你們打的!”
罵到痛處,龍二狗五官扭緊,怒火滔天恨聲叫道。
“金老三欠你們啥子?啥子都不欠你們的!”
“拐子爺和李旖雪,當年要不是老子們,早就死了。李旖雪早就變雞了!”
“我們幾兄弟,我們幾兄弟——”
“為了救李旖雪、救拐子爺,身上挨了幾百刀,丹哥坐牢、三水殘疾,這些老子們說過半句沒有?”
“到底是哪個對不起哪個?”
“到底是——”
“哪個一步步把老子們逼成這個田地的?”
“你們有怨氣,老子也不是泥菩薩!”
“操你媽的!”
山洞中,金家軍和李家人一不發,一個個站著坐著變成一個個的木偶冰雕。
過了好久好久,李天王默默起身將劉曉飛抱回板床。又將火幽幽抱了起來,放回椅子。
李天王默默端起飯菜勺子探到火幽幽嘴邊,低低說道:“吃!”
“天王!”
“大哥!”
“李詩楠!”
火幽幽哭著叫著李天王,目眥盡裂,咬破嘴皮血流滿臉!
李天王目光輕柔,蒼老的臉上盡是笑容,額頭上拉出一條條深深溝壑的皺紋。
“幽幽,吃吧!”
火幽幽盯著李天王,淚水長流,拼命搖動臻首,血就灑落在碗里。
“幽幽,吃!”
看著李天王那蒼暮的臉和黯然眼神,火幽幽慘然一笑:“我吃。我吃!”
“我把碗都吃了!”
“你別喂我。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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