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鋒的眼睛里,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生氣。
那么無情那么冷漠。
看自己的樣子仿佛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站在金鋒的左邊的曾子墨也在看著自己。同樣的冷得嚇人。
而站在金鋒右邊的梵青竹這時候也在看著自己。眼睛里除了恨再也沒有其他的表情。
張承天眨了眨眼睛,又看見了另外一個躺在擔架上的人。
疲憊虛弱的青依寒,同樣也在看自己。
張承天心中恐懼,忍不住抽了幾下,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黑血。
黃睿璇和呂夢男以及張德雙三個人同時急救張承天,卻是毫不半點效果。怎么止血都止不住。
張德雙嚇得魂不附體,忽然回頭。
“小鋒!”
“小鋒。珠穆雪蓮,給我珠穆雪蓮。給我象龜血。”
驀地間,張德雙沖向臺前急聲悲切叫著金鋒。
臺下的金鋒就那么站著,恍若未聞。
張德雙怔了怔,凄聲叫道:“你都贏了。你贏了!”
“留他條命,留他條命吧!”
“他是我弟弟呀!”
張德雙聲音帶著哭腔,聞之心酸。帶著三四分小雪模樣的臉扭曲變形,令人動容。
金鋒依舊靜靜站著,甩手將大包打開,將冰盒扔到張德雙腳下,木然叫道:“沒了!”
“用完了!”
張德雙低頭一看,痛苦的閉上眼睛。仰天爆出一聲野獸瀕死的哀鳴,沖回自己的小弟跟前。
“墨天霜!”
“養尸洞!”
“把家里的冰棺送過來!”
茅山掌教墨天霜和李天王即刻應是,起身就往外走。
沒了珠穆雪蓮和象龜血,張承天死的幾率超過九成九。張德雙想要把他送到茅山養尸洞,估計是另有治療的法子。
這時候,遠處的張思龍低頭看著那頭黑曼巴,浮腫的臉上帶著無盡的絕殺,眸光中猙獰萬狀。
輕輕豎起手指,悄悄的平平一探往前一點。
變異黑曼巴慢慢扭頭過去,漆黑的眼瞳里透出幽冥地獄的肅殺,粗壯的蛇身急速扭動飛快到了張承天跟前。
當黑色蛇頭昂起來的那一刻,呂夢男黃睿璇尖聲怪叫飛射逃離。張德雙呆呆的看著豎起兩米高蛇身的蝰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變異黑曼巴給了張德雙一個最寒最冷的眼神,直接就將張德雙嚇得肝膽盡碎癱倒在地。
跟著變異黑曼巴慢慢將降低腦袋爬到張承天身上,將毫無半點力氣的張承天卷了起來慢慢收緊,眼睛直直的盯著張承天。
張承天張大嘴艱難的喘著氣,還沒來得及看黑曼巴一眼,那黑曼巴便自張大嘴巴,一口探出死死咬住了張承天的脖子,用力一扯。
所有人在這一刻,盡皆回頭過去。
留給張承天在這世界上的最后一眼,是自己那帶血的半片咽喉。
變異黑曼巴似乎對那張承天不屑一顧,高高昂起頭,沖著張德雙暴虐的嘶吼了一聲,大搖大擺游走下了天師廣場,直接到了嗣漢天師府門外的鎮妖井,溜下去后便自再也沒了蹤影。
夜晚的涼風吹過,帶給每個人最冰冷的涼。
天空上黑影滾滾翻涌,似乎億萬妖魔在咆哮,等待享受收割張承天靈魂的盛宴。
夜幕拉起了好久,萬法宗壇上早已看不清楚人影。
“哐當!”
一連片的悶響傳來,燈光熾盛宛若白晝。
張承天橫尸萬法宗壇,黑色的鮮血早已風干成了褐色的印記。
曲終人散盡,黑夜降臨時。
那些富豪貴胄們大部分早已在那長寂的黑暗時刻悄然走人。
這一出大戲,終于拉上了最后一條縫隙。
臺上的另外一邊,李家數口靜靜默默的看著,臉上無悲無喜,就連張德雙在這時候也變成了冷漠的冰人。
萬法宗壇上,七金剛的龍淵翔帶著人正在收斂張承天的遺骸尸骨。
就在龍淵翔拉上拉鏈的那一刻,一個人走了過來。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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