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國寶要是被他們帶出去……損失可就大了。”
金鋒冷笑迭迭沖著伊西沒好氣叫道:“人家那是自己家傳的東西,你還能把人家的東西扣了?”
“玩不起了要掀桌子?”
伊西老臉一陣紅一陣白,耷拉個腦袋苦苦說道。
“我們都去他們家說過啊。游說大軍從聶局到黃顧問,故博國博我們博物館,還有各個大師集體輪番上陣……”
“可狄家他不干,死活都不答應(yīng)呀!”
“這不全都沒招使了江郎才都盡了,這才逼不得已請你出山么?”
“你未必還愣是要讓這批國寶流失海外?三件一級甲呀!”
“這他媽關(guān)我什么事?”
金鋒沒好氣回懟過去:“自己玩去。別他媽找我。”
“我……沒那閑工夫!”
金鋒說完抬腿就走人,馬觀復(fù)追出門來大聲說道:“小鋒。他們家還有件東西沒給看。”
“我就隨眼兒瞟了瞟,看著物件兒有些像金編鐘!”
金鋒腳步一停,回頭看了看馬觀復(fù)比出來的尺寸,眼皮子不由得狠狠一跳:“乾隆的?”
馬觀復(fù)凝望金鋒,重重點了點頭。
去往機場的路上,金鋒滿不是滋味,剛吃了佛門一個大癟,后面又被伊西說的那事攪得心神不寧,尤其是馬觀復(fù)所說的那金編鐘更讓金鋒欲罷不能。
剛要上高架,金鋒臨時改變了主意,叫孫柯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孫柯家也是土生土長的魔都本地人,對魔都這塊那是門清。以前家里也出過兩個文人,孫柯也沾了不少的光。
改開之后,魔都率先成立了證券交易所。當時的情況那叫一個瘋狂。號稱股瘋。
孫柯的兩個長輩因為早些年留過洋搞過金融,對這塊了若指掌。在神州銀證還沒分家的時候,就已經(jīng)坐進了大客戶室。
股價正式放開的時候,當天魔都證券指數(shù)就從600多點漲到1200多點。一天指數(shù)漲一倍,創(chuàng)下了一個神話。
在那一輪搏殺中,孫家也完成了最原始的資本積累。
伊西幾個人要去新年年頭會,搭的是金鋒的順風機。見到金鋒高架拐彎就知道有搞頭。
那事,確實相當?shù)膰乐亍6俭@動了趙慶周的上級了。
這次年頭會,這事肯定是重中之重的必談事宜。
想想都恐怖。
一千多件的國寶最差的都是二級,過些日子就要送出祖國去到他鄉(xiāng),而國內(nèi)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這臉,打得太狠了。
“鋒哥。到了!”
孫柯停好車,金鋒剛要開車門便自有市容市貌管理過來重重一敲車門粗暴的叫著這里不準停車。
停車扣車!
孫柯沖著那肥豬管理員禮貌說了聲對不起,開著車往前找車位。金鋒幾個人下車之后漫步走到了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地方。
臨街是二層商鋪,中間有個三米的通道,跟著通道進去,里面是個二百來平米的院子。
院子的北面東面都是三層高的老建筑,其中有幾幢老房子還違建加高了一層。
院子里邊是一個汽車美容店,帶著自動洗車。
別看這么小小的一個地方,每年的純收入都不會低于五十萬。
到了這里逛了一圈,卻是沒找到那處地方。
回頭問伊西,伊西也一臉茫然搖頭說不清楚。
好在孫柯就在旁邊,電話摸出來三五幾下搞定,沒一小會就來了兩個人。
兩個人都是街道辦的,其中一個還是頭頭。見到孫柯不住的問好,笑容很是和藹謙卑。另外一個則是這條街的負責人。
街道負責人就跟村社里的隊長一樣,對自己領(lǐng)地的一切都是門清。
這下,算是找對了人了。
“你說的是狄家啊?諾諾諾,這里就是狄家的老宅子。這棟還有那棟,還有這個院子的洗車場原來都是狄家的。”
“他們家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出國了。全家都出去了。老太太也去了。”
“前些日子才回來。一看,家都被拆沒了。”
“這事……說來話就長了。前幾任頭頭都說不清楚。一筆糊涂賬。”
“反正房子就這么拆了。狄家人回來沒地住了。氣得那老太太當場就哭了。”
“我們解決過啊。解決不了啊。歷史遺留問題,一筆糊涂賬。”
“老太太還打官司,可法院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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