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東西來路正。不怕收。”
老郝大師愣了愣,一副愛莫能助又焦急擔(dān)憂的樣子:“小伙子,你太不懂事了。你看你這樣子掙點錢容易嘛?”
“他們這一收,你多少年都白干了呀!”
“這要是從墓里邊出來的,你可是要坐牢的呀!”
“趕緊,把這東西出手賣掉吧。”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削瘦男子叼著煙眼眉一挑:“哦!?老郝大師你的意思?”
郝大師板著臉瞪著眼,不緩不急說出一番話。
“弄了半天,老郝大師是想撿我的漏。呵呵!”
被對方戳破了自己的小把戲,這回弄到老郝大師不好意思了。事到如今,老郝大師也光棍了。探出一巴掌,沖著削瘦男子報了一個數(shù)字出來。
削瘦男子垂著眼皮一不發(fā)。
跟著郝大師又報了一個價格,那削瘦男子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連著報了幾回價,那削瘦男子壓根都不眨眼。這回郝大師急了,低低說道:“那你說,你要多少?同行面上給個友情價唄。不吃虧你。”
削瘦男子點上一支煙輕聲說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古玩行規(guī)矩也是如此。”
“剛我在買東西,你竟然打岔,那就是壞了行里的規(guī)矩。但你也是出于好心。可以不怪你。”
“你要撿這個漏。可以。”
“讓你發(fā)一次財。”
“一千八百萬。你拿走。”
聽到這個報價,老郝頓時渾身一個抖索,臉都綠了眼睛也紅了。
十八萬買的東西,轉(zhuǎn)手就乘以一百倍賣我?!
你他媽也太黑了吧!
老子要是有那一千八百萬,還他媽在這里撿漏嗎?早就他媽的去拍賣場混了。
這當(dāng)口,那削瘦男子抬頭起來瞄了老郝一眼輕聲說道:“同行份上賺你一百倍。”
“我這里還有件東西。要賺一千倍!”
一聽這話,老郝腦子都炸了。
也就在老郝腦子宕機的當(dāng)口,忽然間一個清清朗朗很有磁性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您好,這位先生。您的東西一千八百萬,我能收么?”
此話一出,老郝唰的下扭轉(zhuǎn)頭望過去。
只見著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子站在旁邊,微笑淺淺向著削瘦男子頷首敬禮。
那男子標(biāo)準(zhǔn)的成功人士打扮。淺米色休閑西裝配了件呢子風(fēng)衣,手腕上一塊鉑金寶璣表,戴著一根青灰色的毛料圍巾,一幅復(fù)古的碳素眼鏡。
整個人就像是從民國黑白老照片里走出來的美男子一般。
削瘦男子偏頭看了看那成功人士一眼。那成功男士腦袋當(dāng)即又垂下去一分,微笑說道:“我剛好路過這里,看見您在賣東西。就冒著膽子插句嘴。”
“先生您不要介意。”
說著,成功男士摸出一張金晃晃的名片上前兩步,恭恭敬敬雙手遞在削瘦男子跟前。
老郝忍不住一個激靈,眼睛都直了。
“金片!”
身為老江湖的自己,那會看不出來這個成功男士對這個削瘦男子的尊敬。
能用得上金箔名片的主,哪個不是身家上億的大富豪。
咝——
猛地間,老郝急轉(zhuǎn)頭再望向那削瘦男子。
削瘦男子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張金箔名片,眼神一動:“華潤集團。孫柯。”
孫柯的腰又矮了兩分低低說道:“是的。老師!我就是孫柯。”
“亞麗的男朋友!”
削瘦男子目光停留在孫柯臉上幾秒,也不去接名片漠然說道:“給亞麗的嫁妝準(zhǔn)備好了?”
孫柯趕緊說道:“照您的吩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等著您去驗收。”
“是不是覺得我很嚴格?”
“不敢。老師您這是為亞麗好。”
削瘦男子抿嘴一笑:“八十億的大廈也差不多剛好夠亞麗的聘禮。我給她的陪嫁,可是天音鐘。”
“謝謝老師。”
削瘦男子神色清冷,隨意嗯了一聲,長身起立抬步就走,只留下老郝一個人跟個木頭一般杵在那里發(fā)呆。
從削瘦男子嘴里報出天音鐘名字來的那一刻,老郝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啪踏一聲,老郝直接跪了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一聲清脆的耳光乍然響起。
天音鐘!天音鐘!!!
我他媽真是瞎了狗眼了啊!
我他媽連他都沒認出來呀!
啪!
老郝又給了自己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自己金星直冒。
心里一個聲音在厲聲狂吼,更是悔恨難當(dāng)。
那是金鋒大師!
那是世界第一藏盡天下的金鋒大師呀!
真是太可笑了。我竟然還教他撿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