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之后,趙老先生結結巴巴的回應著金鋒的話,整個人萎靡不振,顯然被金鋒戳中了要害。
任趙老先生怎么都沒想到的是,金鋒竟然會知道他們家族這么多的秘密,就連那對三秋杯,就連那幅驚云升龍圖,就連那顏真卿的《告皇貼》也全都知道。
這些珍寶,這些珍寶……
“你不知道?”
“你是你父親與趙四女士唯一的后代,你會不知道這些秘密?”
“這些珍寶重寶你是想留著賣錢,還是想留著捐給你的祖國第一帝國?”
金鋒聲音更加的犀利,面色也變得兇狠暴戾:“這么多的國寶被你父親藏著掖著大半個世紀,而我,只不過只要那八幅龍圖你都不肯答應。”
“這么說起來,那就是你想把你父親的珍藏全都給捐了!”
“是不是?”
趙老先生身子抖動聲音激顫的叫道:“我沒想過要捐,那些東西都是我父親有過交代的。我不會捐的。”
“不會……從來沒有……”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鋒厲聲叫道:“到了這份上,你還敢說沒有。”
嘴里接連叫了三個好字出來,金鋒雙眼血色紅盡嘶聲獰叫:“你無情我無義,今天,你不把龍圖給我交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趙老先生騰的下暴怒起身,惡狠狠的抄起桌上的碗咬牙切齒怒罵叫吼起來。
“金鋒,你不要太過分。我雖然不在神州,卻是也不怕了你。”
“你要怎么樣,隨你便。”
“我張家奉陪你到底!”
一邊的蒹葭重重一拍餐桌尖聲叫道:“金鋒,你欺負趙老這么一位耄耋殘疾算什么本事!?”
“不怕你在神州有通天的手段,今天,我伍家就跟你金家拼下鋼火。”
“找地方拼刺刀開片。”
“輸了隨便你怎么樣!”
轟!
天外一聲驚雷再起,炸得整棟洋樓如同小雞般簌簌發抖,一道紫色的長電撕裂魔都烏黑的長空,露出猙獰的全貌久久不絕。
天地在這一刻被照得雪亮,那一刻的紫電狂閃間,竟然可以清晰的看見有好幾頭的紫電化成的巨蟒在歷經雷劫洗禮,渡蛟化龍。
寬大的餐廳中,一位隱世家族的執掌者,一位昔日東北王的后代,終于在這一刻爆發出最本來的面目。
一個如同昔日楊門女將的統帥,一個則是虎老雄風在的巨擘,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和威懾并列在一起,毫不示弱的懟向金鋒,完全看不到哪怕一點點的懼色。
足足過了十幾秒中,那黑夜長空上的紫電蟒蛇戀戀不舍的消散在天地間化作無形。
金鋒輕輕的眨動了下眼皮,看了看一老一少兩位神州血脈的驕傲,漠然一笑,沖著趙老先生冷冷說道。
“得相能開國,生兒不像賢。”
“可惜了張作霖從胡子起家做了東北王,一世梟雄……”
“生出你父親活生生丟了東北成為民族敗類,被后世萬眾唾罵漢奸!”
“沒想到到了你這里,你,竟然也做了漢奸。”
“我看錯了你這個黃皮白心的老豬狗。”
“漢奸!!!”
說完這話,金鋒轉身就走。
趙老先生啊的一聲大吼,雙手捏緊輪椅扶手用盡全身力氣厲吼出聲。
“我不是漢奸!”
“你沒資格罵我父親!”
“我們張家不是漢奸!”
“不是!”
金鋒冷漠一笑:“你說了不算,歷史說了算。”
這話無疑成為了壓倒趙老先生最后那一根稻草。
趙老先生一下子揪著胸口五官扭曲在一起,痛不欲生。
“我張家,不是漢奸!”
突然間,趙老先生嘶聲叫道:“我父親……確實藏著你說的那些珍寶!”
此話一出,蒹葭如遭雷擊一般嬌斥出口:“趙老,您不能說。不能說啊!”
趙老先生在說出那句話以后,全身的力氣都已經全部消失,整個人如爛泥一般癱在輪椅上,滿臉的痛苦和悔恨,還有那如釋重負的輕松。
下一秒的時候,趙老先生的腦袋歪靠在那輪椅背上,沙啞的嗓音費力的說道。
“事到如今,再瞞下去也沒必要。”
“到現在這么多年了也沒見著那人來。”
“怕是……”
“我也是沒多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