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什么?”
青花大部分都是白的,又在這飄飄渺渺的濃霧之中,要想把這個青花壓手杯給認出來,真的是太難了。
對面的金鋒在沉寂了幾秒之后,曼聲說道:“有點意思……大明……”
聽到這話,羅挺在驚駭之余的同時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神眼金,你這回可是錯得太離譜了。”
“這東西那根本就不是大明的。”
“你完蛋了!”
“你他媽的……完蛋了!”
“滾吧!”
金鋒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傳來,帶著一抹調(diào)侃。
“我話說完了嗎?”
“你著什么急?”
“急著去投胎變太監(jiān)?”
羅挺冷哼出聲:“可你剛才自己報了大明……”
金鋒冷笑說道:“對,確實是大明……”
“后面……還要加上四個字。”
“康熙年制。”
頓了頓,金鋒沉聲叫道:“大明康熙年制。青花貫套壓手杯。”
咝——
這回,羅挺是真正的驚著了。
啪的一聲響跟著傳來。
羅挺手里的壓手杯落在地上變成了碎片。
整個人也變成了木雞人偶,怔立當(dāng)場。
最高會議室里邊很多院士完全不理解金鋒報出來的一那句話。
只聽見夏玉周的一個院士好友當(dāng)著眾多人的面哈哈哈的笑出聲來,極盡嘲諷的叫道。
“大明……康熙年制!”
“大明康熙年制?!”
“大明朝的康熙!?”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了都。”
“什么鑒寶大宗師,連最起碼的基本常識都拎不清,也配來考院士?”
“還妄自自稱什么天下第一收藏家。”
“狗屁嘛這完全是。”
這位去年新晉的院士跟夏玉周是同學(xué),風(fēng)評不太好。跟了夏玉周之后做了院士,沒過多久就爆出來在做博導(dǎo)的時候性侵女學(xué)生的丑聞。
這個事當(dāng)時鬧得很大,卻是被夏玉周給那所大學(xué)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位院士的話一出來也引發(fā)了諸多院士的疑惑。
按理說,金鋒是絕不可能認錯最基本的朝代的,可偏偏在這么個最重要的場合卻報出了這驚人的大明康熙年制。
這,很不符合科學(xué)。
這當(dāng)口,那院士又大聲叫道:“就這種人還配跟夏總顧問過招?”
“夏老當(dāng)年還要從傳位給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聽到這話,夏玉周那邊所有人眼睛都綠了,臉更是黑得可怕。
剛剛才從廁所里出來的夏玉周狠狠的一捶椅子把手,當(dāng)即起身又去上廁所了。
這時候,只聽見最后排一個人冷冷的說道:“大明康熙、青花貫套紋壓手杯。”
“石頭城館藏文物真品精品。”
“千真萬真,獨一無二。”
聽到這話,一幫子院士們情不自禁回頭循聲望了過去。
但見在那最后一排孤零零的坐著一個半百的老頭,神色漠然而清冷,腰桿卻是挺得筆直。
見到這個老頭的當(dāng)口,不少院士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唯獨那個跳得最歡實的院士卻是站起來指著那老頭沒好氣的叫道。
“你是誰啊?”
“哪個院兒的?”
“你有什么資格來這里?”
那老頭神情冷漠,冷冷說道:“我是馬文進請來的。你有什么意見?”
那院士頓時咝了一聲,臉色頓變。
敢在這種場合直呼馬文進名字的,絕逼常人。
這當(dāng)口,已經(jīng)有人叫出了這個老頭的名字。
“劉江偉!”
當(dāng)即那院士就渾身一個哆嗦,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個半百的老頭赫然就是劉江偉。
不是院士的院士。
他要做院士的話,早在十年前就是了。
他要做院士的話,早在羅挺之前就是了。
他要做院士的話,社科院和科學(xué)院考古所所長位置那必定就是他的。
放棄了院士不做,直接回錦城老家做教授。這等風(fēng)骨的人,神州現(xiàn)在真沒幾個了。
劉江偉眼皮半垂,冷笑出聲,講出了一番話來。
當(dāng)年崇禎登基大寶,大明朝內(nèi)憂外患風(fēng)雨飄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