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秘書更是見機得快,一把抱住夏鼎。
擺在長條桌上的,是一個高十五公分的天青色小葵口瓶。直頸,鼓腹,圈足,葵口為五瓣。
在葵口瓶五瓣葵口部分,有一個葵口崩壞了拇指大的缺口。
殘器!
殘器?
現場的大佬們對藝術品市場那是有自己的追求的,畢竟那東西買回來不但能避稅還能升值,平視對藝術品或多或少都有些底蘊。
對于神州瓷器的認知,大佬貴賓們也多多少少有了解。
因為,瓷器文化已經深入到神州每一個人的骨髓之中。
對于李圣尊為什么會拿這么一個殘器上來,都非常的驚訝。
這種驚訝絕不是看不起李家,而是真正的驚訝。
都知道瓷器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有呲有沖有磕有碰的話,價值會跌破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在第五局最關鍵的斗寶中,李圣尊李家竟然拿一個殘器上來,絕非是認輸。
這個殘器,絕非一般的重寶所能比擬。
重寶之上,那……又會是什么?
勉力坐回輪椅上的夏鼎緊緊的抿著嘴,轉頭狠狠的盯了龍耀一眼,嘶聲叫道。
“龍耀——”
“是你們龍家盜了他的墓!”
龍耀裝作一臉疑惑的震驚,吶吶說道:“夏老你在講什么?我怎么可能盜墓?盜墓那是違法的。”
夏鼎滿臉猙獰,痛得扭曲發抖。
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龍耀嘶聲叫道:“你他的娘少給老子裝?”
“這東西,老子當年親手過過手!”
“這東西的殘片,就在老子手里!”
龍耀呵呵笑了起來,輕聲說道:“夏老您別激動。這東西,我真不知道。”
“這是李獅王的。”
夏鼎雙目赤紅,桀桀桀的獰笑三聲,宛如夜梟嘶嚎。
“李獅王的?有本事,好本事!”
“老子……老子夏侯鼎在這里發誓,這東西老子拿不回來,老子這輩子都不瞑目!”
龍耀也是被夏鼎的這幅樣子給嚇得不輕,尷尬的陪笑了幾下,趕緊轉過頭去。
夏鼎余怒未息,雙手顫顫抖抖的揪住自己的胸口,一張臉痛到極點,悲憤到了極點,更是難受到了極點。
“嗯!”
猛地下,夏鼎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停頓數秒奮力一擦,悄然的將帶著鮮血的手巾放下揣進包里狠狠的揉搓。
嘴角殘留著一滴鮮血的夏鼎目光轉向那個殘器,心痛如絞。
目光移動到斗寶臺上,看著那金鐘一般坐立的金鋒,神情無盡蕭索,一行老淚簌簌滾落。
“野小子,把他拿回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殘器之上,沒人注意到夏鼎的異樣。
這一邊,評委們對殘器的鑒定已經開始。
首先上手的巴巴騰對神州瓷器的研究那肯定沒得說,在南極尋寶的途中他還作為考核官對金鋒進行過例行考核的。
西方白皮們對神州的瓷器的癡迷那是深入到了骨髓。
元青花在民國之前那是公認的絕不存在。
就是因為一個叫波普的老外在經過十幾年的不懈研究后發表了元青花的論文,神州上下才知道,我們神州竟然有元青花這般了不起的國寶。
等到別國證實的時候,卻是已經晚了。
在神州瓷器這塊,巴巴騰同樣是和羅挺劉江偉同等級別的宗師。
因為巴巴騰自己坐著教科文主席和世界遺產委員會主席雙寶座,自然引得無數人都得巴結他。
尤其是世界遺產委員會這個位置,那可是比國際足聯更吃香。
這個位置給巴巴騰帶來的好處那就是全世界無論任何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和任何國家的鎮國國寶都可以親自上手尋摸研究。
因此,他的功力,相當的深厚。
翻來覆去把這件殘器看完,巴巴騰抬頭向夏鼎投去詢問的目光,夏鼎卻是閉目不語。
巴巴騰還真看不出來這玩意的來歷出處,上了大殺器放大鏡又尋摸了一圈,最終搖頭放棄,將殘器遞給了古里安。
古里安看過之后搖搖頭轉給了弗里曼。
弗里曼的鑒定方法那就是非常正規和出色了。
強光手電正對著葵口瓶打燈一照,整個葵口瓶頓時如通電了的燈泡亮了起來。
通體透亮,熒光無暇。
一瞬間,其他評委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