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參片的夏鼎氣色好了一點點,看了看王曉歆,嘶聲說道:“打鐵須趁熱,涼了就要著。”
“趁著李家小子現在正是巔峰時候,后手就得使出來呀。”
王曉歆嗯了聲,輕聲說道:“您放心吧老祖宗。”
“他心里有數著哩。”
夏鼎嗯嗯有聲,囫圇不清的說道:“就怕這小子牛脾氣又上來……這個孽蛟龍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剛……”
“剛則易折。”
“混賬東西,敢把老子都給豢養起來。小畜生。”
“還真以為他是李世民了。”
王曉歆輕柔笑了起來,安慰著夏鼎:“您老可不是李淵,他也不是您兒子。玉周叔叔也不是李建成。”
“好了老祖宗,您安心睡吧。說不準明兒個您起來就能看見那小混蛋的殺招了。”
夏鼎費力的抬起滿是褶皺的手臂輕輕揮了揮,嘴里嗯嗯有聲:“也不知道明兒個還能不能起來。”
“這個小畜生,老祖宗我都一百零六歲了,還不讓老子安生。”
“幾十年都沒人敢罵老祖宗了,這回倒跟著他被罵成狗。”
“賣國賊的帽子都給老祖宗扣上了。”
“小畜生……”
“野小子……”
“孽蛟龍。”
夏鼎的聲音低低緩緩一直罵著金鋒,慢慢的終至不聞,已然睡了過去。
王曉歆輕然將室內的燈光調到最低,默默出門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進入衛生間里,從水箱中摸出來一個特制手機,
“青竹,他,怎么說?”
“他到底想怎么樣?”
“什么?”
“連你都不知道?”
“什么?他還沒睡?”
“還在修銅人?”
“你先睡。別管他。確保你的精力充沛,我估計他會有大動作。”
“應該就在這兩天。”
就在王曉歆打電話的時候,在夏鼎的房間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夏鼎慢慢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從自己輪椅背后的氧氣袋里摸出來一個最新款的大屏手機。
就著黑暗的燈光,夏鼎的眼睛湊到手機面板前,干癟的嘴里默默的念叨著一個號碼,抬著顫抖的手笨拙的解鎖……
費了好大的力氣解鎖成功之后,夏鼎用力的擦著自己的汗水,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悄悄的把被蓋拉起來蓋住自己。
此時此刻、神州活化石的夏鼎就像是一個摯愛農藥和吃雞的初中生一般,生怕被抓了現形,躲在被子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默默的,一點點的,不斷重復的刷新著各大網站的最新消息,嘴里發出粗重的喘息,不停的揉著干涸的眼睛。
夜,無聲而微涼,心,卻是滾燙而熱烈。
天都城!
一大早!
什剎海上涼風幽幽,紅日灑在什剎海湖面上泛著億萬道金光。
岸邊的垂柳隨風輕擺宛如少女般的婀娜,嫩嫩的新枝輕輕拂打在游人的臉龐,溫柔款款,宛如愛人的撫摸。
在什剎海邊上的獨立四合院里的客廳總,七世祖、白千羽幾個二代們各自霸著一張沙發睡著死香。
最慘的黃宇飛則睡在三張并起來的紅木椅子上,兩只腳無力的搭在地上。
毒辣的陽光投射進來,直直打在黃宇飛的眼睛上,可憐的黃宇飛黃少爺艱難的扭過頭挪動身子,卻是一下子就滾落在地。
這一下痛得黃宇飛都快要哭了出來。
“滋。”
書房的房門傳來輕響,熬了一晚上的金鋒走了出來,眼睛中布滿了血絲。
“鋒哥……”
“你沒睡?”
黃宇飛艱難的從地上爬將起來,沖著金鋒呵呵笑說。
金鋒嗯了一聲,冷冷說了一句:“叫他們起來。”
“今天是個大日子,換最好的衣服。”
剛剛才睡下的幾個世祖二代們被叫醒,個個呵欠連天,聽了金鋒的話趕緊去換裝。
等到金鋒出來的時候,梵青竹已經從另外一間房間里走了出來。
一米七五身高的梵青竹今天穿的是一套青色的套裙,頭上扎著公主頭,淡妝紅顏配著高冷氣質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女王。
“你不去嗎?”
“我不去。你去就好。”
“有什么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