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一年落下帷幕,在春晚固定的那些個已經(jīng)看厭倦了的主持人的賣力嘶聲的倒數(shù)計時吶喊中。
新的一年,如約而至。
似乎一眨眼,去年一年就過去了,但在去年一年中,金鋒卻是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
在去年甚至是前年,金鋒做了很多事,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事都沒做。
自己最想要的做幾件事,都沒做。
把自己帶回到現(xiàn)在的那只大鼎,這是自己最想要找到的,直到現(xiàn)在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還有自己的妹妹,自己最親最親的妹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妹妹。
還有……報仇!
報仇!
這些事,金鋒發(fā)誓要一一做到。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要和李圣尊的決戰(zhàn)。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但又必須要完成的任務(wù)。
“來吧!”
“那就來吧!”
“李圣尊,就從你開始!”
大年初一這一天,按照老家的習(xí)俗,龍二狗給所有人做了湯圓,一個人十個,寓意十全十美。
吃過湯圓難得回來的幾兄弟開著車四處去溜達(dá),張丹和小五小六在外面拼了一年,回來好好的休息放松。
三娃子一家也帶著刁太婆和點點去了外面逛公園。
保護(hù)金鋒的賀杰、馬銘陽兩個人昨天晚上被張丹一個人就喝來現(xiàn)場直播,到現(xiàn)在還沒起來。
偌大的廢品站里,也就剩下了金鋒,還有小丫頭。
小丫頭拒絕跟龍二狗他們出去,也拒絕了點點的邀請。
她只愿意在金鋒的身邊。
從修建的恐怖的地庫里出來,小丫頭就安安靜靜坐在金鋒的身邊,一只手拿著毛筆費力的在紙上寫著大字。
大字的內(nèi)容是金鋒傳給自己的相術(shù)和稱命書內(nèi)容。
小丫頭的筆法有了一定的樣子,雖然字體還有些歪歪扭扭,但在字意當(dāng)中卻是能看出一點點的陰柔。
寫完了最后一個命字,小丫頭擦了擦汗,把桌上地上的紙全都撿了起來拿到外面燒了個干凈。
金鋒說過,這些內(nèi)容絕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到了現(xiàn)在,小丫頭的早課也就做完了。
默默的拎著開水瓶到了廢品站的加工車間,給金鋒換上了新的茶葉以后,靜靜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金鋒。
“師父,你說人這一輩子有兩件事要做,一是報恩,二是報仇。”
“那你對點點又是什么?”
“是報恩嗎?”
工作臺上,金鋒按著老式的鋸子在解那塊厚重的棺材板,木屑從縫隙中灑落下來,地上竟然全是黑的。
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在金鋒的額頭上閃爍,固定的那塊棺材板已經(jīng)去掉一半。
“是親情。”
金鋒喝了一大口水,脫掉外套,點上一支煙接著又拉起了鋸子。
“可點點不是你的女兒,也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的徒弟。”
“你們之間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金鋒神色平靜輕聲說道:“親情不需要血緣。沒有血緣的親情比有血緣更親。”
小丫頭木然的說道:“我不懂。”
一大塊料子掉落下來,露出棺材板的本色,一絲絲的氤氳香味飄灑在車間里。
金鋒伸手在木料上狠狠的一搓放進(jìn)嘴里嘗了嘗,露出一抹沉重。
把工作臺上的棺材板翻了個轉(zhuǎn),金鋒湊近前去,仔仔細(xì)細(xì)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了一遍,抬眼望著高高的棚頂。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在現(xiàn)場,見到金鋒如此抵近的看一件東西,那絕逼心臟肯定都得嚇跳出來。
頓了幾秒,金鋒往后坐在板凳上,微微的閉上眼睛,變成了一尊雕像。
金鋒不說話,小丫頭也不說話,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么靜靜的坐著。
足足過了五分鐘,金鋒才睜開眼來,蹲在地上,拿起鋸下來的棺材板一塊一塊仔仔細(xì)細(xì)的尋摸。
最后,金鋒的視線停留在一塊漆黑的板子上,不由得眼神一動。
這塊木板幾乎就是一個焦炭,金鋒拿出短柄斧頭輕輕的在板子上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