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金鋒又說道:“晚上把諸葛稱命書背我聽。”
說完這話,金鋒邁步走上路邊。
“遷墳?”
“為什么要遷墳啊?”
“上面規(guī)定的!
“要申遺了。這可是大事,螞蟻叔也做不了主的。”
村里的水泥路邊,村支書螞蟻叔徐天澤跟李心貝說話,有些無奈:“小貝,不單是你們家,螞蟻叔家也得遷墳……”
“神女峰是咱們國家的十大盛景之一,也是咱們這次最有希望成功的地方……”
“但是咱們這里的規(guī)劃太亂,必須要重新布局。這是大戰(zhàn)略啊,小貝。”
“無論是誰都要支持的。”
李心貝神色清冷,默默的點頭。
這時候螞蟻叔徐天澤見到了金鋒,指著金鋒叫道:“我說你噯,就算是山上的樹子自己倒了你也不能拖回來啊。”
“那是國家的曉得不?”
金鋒輕輕點頭,變戲法的摸出一條煙來遞了過去:“徐叔過年好。這是小貝給你帶的煙。老外的爆珠。”
徐天澤當即就板著臉訓斥起來,沒一會拎著煙走人。臨走的時候還笑呵呵邀請李心貝金鋒晚上家里吃飯。
徐天澤一走,李心貝就沖著金鋒恨了兩眼轉(zhuǎn)身就走。去附近鄉(xiāng)親家里借了一把鋤頭到了自己父母墳前挖起坑來。
“墳前不要栽樹。”
李心貝沖著金鋒大聲叫道:“你別說話。我不想跟你講話。”
鋤頭狠狠的挖了下去卻是半響都扯不起來,一張小臉漲得血紅。
金鋒蹲在地上輕聲說道:“要栽也不能栽這棵。會壞風水。”
“這里的風水非常好。”
奮力扯著鋤頭的李心貝用盡全力都無法把鋤頭給拔出來,一下子情緒失控,沖著金鋒尖聲大叫。
“你剛才沒聽見嗎?”
“再好的風水又有什么用?我爸媽要遷墳了,你是神經(jīng)病嗎?要我說第二遍嗎?”
“這世界上就剩我自己了!”
“我爸媽……”
情到深處的李心貝崩潰的蹲在地上,枕住自己的臻首,聲音悲嗆凄婉,嬌弱的身軀不住的抖動。
小丫頭回轉(zhuǎn)身木然的看著李心貝,輕聲說道:“我也是孤兒。你還有我。”
金鋒靜靜走過來,一手抱著鋤頭把子輕輕一提,輕而易舉扯出鋤頭,靜靜說道:“這里的風水……”
“沒人能破得了。”
李心貝身子一僵,卻是哭著更厲害了。
金鋒這時候摸出電話來輕輕撥號出去,對著電話的那頭說了短短幾句話。
李心貝一下子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金鋒,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痕令人心痛。
金鋒剛才的通話自己聽得清清楚楚,內(nèi)容太過震驚。震驚得令自己無法相信。
這個嚴重缺乏安全感玻璃心的倔強女孩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溫暖,第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這是眼前這個瘦削黑黑的男人給他的。
他的氣度,他的沉穩(wěn),還有他打電話時候說的那些豪氣干云的話,讓自己第一次感受到有人依靠的感覺。
真好。
而在此時此刻的某個地方,正在籌光交錯中忘乎所以的某個西方老頭緩緩的放下了電話,心里一萬頭羊駝從天而降,全都奔著金鋒去的。
“你媽逼!”
“老子好歹也是堂堂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主席,世界遺產(chǎn)委員會的老大噯,你就不能對老子說話客氣點?”
“fuck!”
“what?一件約翰二世的自畫像?”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沒問題,好的,好的好的……”
“金助理,既然您已經(jīng)看了現(xiàn)場了我就不去了,一切以您的匯報……啊不是,以你的評估為準。”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啊對了,我什么時候可以拿到那件東西?”
末了,老頭嘿嘿嘿判若無人的笑了起來,眉毛胡子都擠在了一塊,丑陋到爆。
沒一會,老頭偏頭沖著一個人正色的說道:“任何景點,都要以保持原汁原味為首要的評估標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