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愛圖分別為王羲之愛蘭、陶淵明愛菊、周茂叔愛蓮、林和靖愛梅鶴。
幾個大師都是親手摸過另外兩件梅瓶的,一上手就基本有了答案。
這個梅瓶的個頭尺寸跟其他兩個都差不離,青花的發色相當瑰麗艷麗。
主體紋為四個菱形開光,分別繪四愛圖。腹下部繪一圈仰覆蓮紋和忍冬紋。
元青花大都是采用的進口的蘇麻離青,色調藍艷,人物形象生動。釉面細膩光潔,造型精巧,器體較厚重,通體施白釉,釉面泛青,器內無釉。
這些都是元青花最顯著的特征,對于這些專家們來說,看其他的元青花或許還有些困難,但看這個梅瓶,那是很有把握的。
畢竟當初都親自上手過其他的兩件。
上面的專家圍著看了又看,下面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紛紛站起來圍在警戒線外不住的照相。
上下左右里里外外尋摸了一個遍,幾個專家一臉的心痛,滿臉可惜。
這個梅瓶有五成的幾率都是對的,可惜的是,他竟然是殘片重新粘連的。
專家們紛紛拿出最后的大殺器,開始給這個梅瓶做最后的鑒定。
那就是行業里面所說的死亡氣泡。
蘇麻離青最大的一個特點,那就是有暈散。
無論是任何時期的蘇麻離青,無論呈色如何,或多或少總是帶有暈散,沒有暈散的蘇麻離青是不存在的。
在高倍放大鏡下會呈現中,氣泡的分布多呈大小不一、間距不一的星狀。
而且,越是暈散嚴重,呈星狀氣泡的情況也越是普遍。
還有在高倍放大鏡下蘇麻離青的結晶斑,呈濃黑色的結晶斑,多呈錫鉑狀,也可以說是錫光。
呈褐色的結晶斑,則呈深色的鐵銹黃。
這些東西,在這個梅瓶上全部都有,不但全都都有,還一個最明顯的特征,那就是蘇麻離青深入胎骨,呈現出來的顏色是最明顯的紫羅蘭色。
光憑這一點,就能斷定這是真正的蘇麻離青,年代最少都在宣德。
但宣德時候的瓷器非常的肥厚油潤,胎質也有不同。
而且,宣德時候的瓷器那都是有款的。
所以,這個梅瓶就能輕而易舉的推斷出來他的具體年代。
至少也是永樂時期和洪武時期的。
這兩個時期包括中間可以忽略不計的建文帝,都是延續的元青花的器物風格。
所以,這件梅瓶稱之為元青花,毫無半點虛假。
唯一可惜的,那就是殘片粘連,看得多位專家一陣陣的心痛如絞。
沒一會功夫,天北省博物館跟江城博物館兩位館長帶著一幫子過來,走近一看,一群專家全都屏住了呼吸,瞪直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個梅瓶。
兩個館長互相看了一眼,就從對方眼睛里讀到了彼此的肯定。
再上手掌眼尋摸,幾分鐘就搞定。
一邊的本地收藏協會會長雷廣深深嘆息說道:“可惜啊,是殘片粘連的,要不然……”
天北省博物館館長胖得跟肉球一般的施成發跟江城博物館館長相互看看,卻是笑了出來。
“這要是沒殘的,我倒是還懷疑他的真偽。還得請天都城的幾位大師過來。”
“他是殘的話,我倒是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這個梅瓶,就是第三件元青花四愛圖梅瓶真品。”
聽到這話,雷廣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殘的反倒是真的?
這又是什么說法?
只聽見施成發笑著說道:“給你們透露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我藏了整整二十年。”
“當年我在文物商店做經理的時候,花了六百塊收了那個元青花梅瓶,這事大伙都是知道的吧。”
聽到這話,圍著的專家們紛紛側目,露出一臉的無奈。
施成發只花了六百塊就收到了元青花梅瓶,不但全國都知道,連海外很多人都了解。
這是施成發撿的最大的一個漏,為此還得到了夏鼎的點名表揚。從此更是青云直上,直直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坐擁曾侯乙編鐘和越王勾踐劍,足以傲視任何一個博物館了。
可施成發唯一的一點,那就是無論什么時候走到哪都會把這事掛在嘴邊,聽久了,自然也會感到厭倦了。
這時候施成發洋洋得意的說道:“當年我收那個梅瓶的時候,還特意問過那位老人家。”
“他告訴我說,他們家本來是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梅瓶的,后來被打壞了一只,忙著用錢,就把這一只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