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石龍巖心都跳出了胸膛,堵住了嗓子眼。
石龍巖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該這么做。
很快,百年老茶磚普洱泡上來。陳香曼曼,初入口即刻感到滋味香馥,再入喉,荷香濃烈,回味悠遠。
二開過后,石龍巖主動的給金鋒遞上本地最好的黃金葉,謙卑彎腰的再點上火。
果不其然,金鋒掏出兩疊錢放在桌上。
錢上面,放著的是一張紙,金鋒不疾不徐,不輕不重的說道。
“打聽一個事。這個東西勞煩幫問下出處。”
“這是定金,事后有重謝。”
“按規矩走。”
三句話說完,石龍巖立馬收斂起了笑容,露出前所未有的凝肅。
對方竟然是行家內伙子。
看看兩疊錢,再看看帶著墨鏡一不發的金鋒,石龍巖遲疑了一會,輕聲問道:“扎手不?”
金鋒聲音清冷,輕聲回應:“國外回流。家傳之物。要找出處。”
聽到這話,石龍巖心里嘀咕了好一陣子。麻著膽子上前,拿起了錢堆上面的白紙。
攤開白紙一看,赫然是一幅黑白交加的圖畫,上面是奇奇怪怪的一些紋飾。
根據石龍巖多年的經驗,一下子就判斷出這是青銅器上的紋飾。
拿著這張圖紙看了半響,來回的在金鋒跟前踱步了幾圈,欲又止。
幾分鐘后,石龍巖默默的將圖紙放回原處,和顏悅色的說道:“不好意思。俺最近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條街上,最近兩個月也沒有類似的東西出貨。”
“幫不了你了,對不住。”
金鋒聽了之后坐了幾秒,長身起立,沖著石龍巖點頭致禮。
“謝謝。”
拿起白紙,收了東西,錢卻是留在了原地。
戴上口罩,邁步走人。
石龍巖愣了愣,看了看那兩疊錢,忽然間靈光閃現,追出大門,低低給金鋒說了一句話。
“俺這人的眼力界不沾弦,你別忘心里去。”
“說句不中的話,你也別介意。”
“這玩意我看著就是個臆造品。”
“要不造假村去看看,要不就去大市場那邊找尋下。”
“或許能有發現。”
金鋒偏偏頭輕聲問道:“大市場?在哪?”
從御街出來,金鋒打車去了石龍巖所說的大市場。在汴梁城東路的南段。
石龍巖告訴自己那地方是整個汴梁城民間大集市,相當于錦城的送仙橋和天都城的潘家園。
不過,規模肯定是比不上這兩處。
作為千年歷史名城,汴梁的歷史底蘊和文化氛圍還是很不賴的。
這個地方是歷史名城,也是神州歷史上一個夢靨的所在。
金兵南下,徽欽二帝連同皇族宮女大臣盡數被擄,整個汴梁城一片廢墟。
在那一次神州文明的劫難中,最著名的天圣針灸銅人和渾天儀也被帶回上京,從此下落不明,成為千古之謎。
無數最重要的文明傳承的典籍經典和字畫毀于一旦。
金兵入侵還把北宋歷代皇陵都挖了個遍,無數珍寶被哄搶一空。
最慘的宋哲宗的尸骸都被暴尸荒野。
這是外來的入侵者,內亂也讓汴梁城毀了兩次。
嬴政二十二年,秦國大將王賁引鴻溝水淹大梁,將大梁城變為一片廢墟。魏國因此也滅亡。
明朝末年,闖王李自成久攻汴梁不下,扒開黃河,再次將汴梁城掩埋在黃土之下。
除了人禍,還有天災。
黃河七次大的天災也讓汴梁城遭受了無盡困苦,到現在黃河的威脅早已降低為零,只留下那懸空高出城市十幾米高的河道還在見證曾經的創傷。
任何一座城市最共同的特點,出租車司機絕對能算其中一個。
只要話匣子一打開,每一個出租車司機都是一個傳奇。
金鋒的一支1916讓出租車司機客串起了導游的角色。
“那是大相國寺。建于北齊天寶六年,也就是公元555年。原名建國寺,唐代延和元年,唐睿宗為紀念自己由相王登上皇位,賜名大相國寺。”
“后來落敗,到了康熙十年的時候才重建的。”
“我勸你別去那地方。燒人的貴。”
“開寶寺塔可以啊,那地方我小時候還爬上去過。天下第一塔,八角十三層,遍體琉璃,混似鐵鑄,從元代起民間稱其為鐵塔。”
“這可是咱老祖宗最牛掰的東西了。一千多年的歷史。”
金鋒輕輕點頭。開寶寺塔的確是很牛逼。.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