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柏一凡要發飆的時候,沙發上的柏樺淡淡一抬手,輕聲說道:“人在屋檐下,要學會低頭。”
“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
“站著吧。”
柏一凡冷冷的看著金鋒,面容猙獰而兇殘,牙齒錯得滋滋響,顯然已是怒到了極點。
悶了整整五秒,柏一凡才緩緩直起腰,緊緊的抿著嘴,嘴角不住抽動,死死的盯著金鋒。
憋屈和憤怒,還有無盡的怨毒和仇恨。
柏樺的胸口輕輕的起伏了一下,不動聲色看了看金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金先生似乎還在生我家一凡的氣?”
金鋒抿著嘴,淡淡說道:“柏首長也太小看我金鋒了。”
“你們家少爺,還不配,值得我惦記。”
柏樺眉頭一挑,淡淡笑說。
“年輕人,有火氣肯定是難免的。我年輕的時候,火氣也不小。”
“后來年紀大了,擔子也重了,也就慢慢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界很大,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你說呢金先生。”
金鋒仰頭喝了一口茶,曼聲說道:“柏首長是來說教的嗎?”
柏樺笑了笑,輕聲說道:“金先生的本事略有所聞,說教二字不敢當。”
“你跟墨陽是哥們,墨陽也是我的侄子,這樣說起來大家都不是外人。”
“剛才墨陽想必也跟你談過,不知者不罪,你跟一凡不過是誤會一場,事既然出了,解決他就好。”
“你說呢,金先生,”
金鋒淡淡說道:“那肯定要解決。我要不為了解決你家少爺,也不會再天都城待到今天。”
柏樺聽到這話微微皺眉,沉吟兩秒,淡淡說:“那臺恩佐金先生喜歡,你就拿去。事情到此為止。”
金鋒嘴角掛著一抹冷漠的笑容:“一臺恩佐,那是三天前的價。”
此話一出,柏樺虎眼蹭的下收到極致,背后站著的柏一凡猛地下抬起頭來,眼睛里都要飚出血來。
而旁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白墨陽眼皮狂跳,心都在抖。
神眼金,這是要做什么?
還不見好就收,難道還有整什么幺蛾子不成。
柏樺慢慢的摸出煙來,慢慢的點上,深吸一口,所有的煙霧全部吸進肺中,卻是沒見著一絲絲的煙霧溢散出來。
沉默了良久之后,柏樺忽然笑了起來,朗聲說道:“確實。就算是水果蔬菜,每天的價格也都不一樣。”
“金先生,今天想要什么價?”
金鋒掐滅煙頭又復點上一支煙,臉色平靜,語氣清冷:“我怕你給不起。”
柏樺濃黑的虎眉斜著一挑,傲然說道:“你只管說,沒有我給不起的。”
柏樺的話沉悶如雷,滾滾四下散開,空氣中充滿了電離子的味道。
聽到柏樺的這句話,白墨陽的心頭狠狠的突突狂跳,咬著牙暗地里給金鋒使眼色。
柏樺,這是動了真怒了!
然而金鋒卻是目不斜視,一張臉平靜得甚至有些可怕,半垂著眼簾,靜靜說道:“我金鋒做事,不做就不做,做了,就是驚天動地。”
“我要柏家,從天都城消失。”
這話從金鋒嘴里乍然冒出來,頓時如隕石撞上地球,頃刻間掀起十八級的大地震,整個大廳都在搖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坍塌一般。
白墨陽心都揪緊了,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兩只手都在抖。
這個金鋒,實在是太狂了!
柏樺聽到這話,驀然間抬起頭來,虎眼爆睜,雙瞳深處飚射出無盡焚天怒火,緊緊咬牙,冷視金鋒。
一股上位者的殺氣沖天而起,席卷開去!
看不見聞不到的硝煙頓時彌散到了整個大廳。
空氣在這一刻被凝固再壓實,呼吸都難以維系。
柏一凡雙腿打著戰,幾乎站立不穩,緊緊的抓著沙發靠背,嘶聲叫道:“姓金的,你要我全家消失,你憑什么?”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
“我柏家跟你拼了就是。”
金鋒抬臂一指,身子往后昂靠著沙發,曼聲說道:“你沒資格跟我說句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