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凌晨兩點多,外面的各種蛙蟲叫得歡實得很的時候,金鋒悄然的扣開泥土鉆出出口。
蹲著身,擦去探桿上的指紋將探桿丟進密道里面,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將洞口再次補好,鑲嵌好青磚。
做完這一切以后,金鋒輕吁一口氣,正要冒頭出來。
這時候,周圍的蟲子一下子就停止了叫聲。
緊接著一道光柱打了過來,照在魚窖之上。
光柱一閃而沒,過了十幾秒,耳中傳來一陣耙踏耙踏的腳步聲,一道光柱在四周掃了又掃,不是的照射在魚窖上的假山石上。
這是景區值守夜班的安保人員,例行在這個點巡邏。
這個保安很敬業,這么晚了還出來巡夜。不過這個保安對這里似乎很懼怕的樣子,led強光手電胡亂匆忙的照了這里幾下,穿著拖鞋耙踏耙踏的走得很快,沒一會就再聽不見腳步聲了。
估計這里剛出了事,保安也挺心虛。
金鋒輕輕的睜開眼來,耳朵豎起老高,背著包包,拎著大龍缸一躍而起,彎著腰蹭蹭兩下就到了北邊的池壁下。
靠著池壁一路小跑,就跟一只貓似的,腳下一點聲音都沒有。
到了東邊交界處,腳下一頓,踩著池壁躍上兩米高的金魚池,嗖的一下,閃進了東邊的密林之中。
這里是景點,植物花草肯定很多,地方又大,隨便往樹林里一鉆,鬼都找不到自己。
不過金鋒卻是不敢麻痹大意,這里可是天都城。
天都城!
密林里待了一分鐘,換上了一件黑色衣服,彎著腰一直躲在植物后面,一路飛奔。
十分鐘后抵達早上到過的大水法的位置,疾步再跑,一手拎著三十斤的大龍缸,蹭蹭蹭的兩步登上院墻,縱身一條,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已然出了圓明園!街道燈光透亮,夜深人靜。
不過還沒等金鋒喘過氣來的時候,
遠處車燈打過來,紅藍閃爍,刺人心慌。
金鋒一咬牙,腳下發力,猛然狂奔。
如離弦之箭飛奔過了馬路,再次踩著馬路對面高高的墻壁,一個跟頭就栽了下去。
過了二三十秒的時間,電動巡邏車來到這里停了下來,車上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虎兒,你確定看見有個人跑過去了?”
“不會你是眼花了吧。啊”
“天都大學城這么高的院墻,他怎么上去的?”
“用飛?”
另一個人走下巡邏車,用手電照了照高高的院墻,摳著腦袋喃喃自語的叫道:“真邪門兒了嘿。我明明看見有個人跑得飛起的。”
“真是奇了怪了。”
另外一個聲音叫道:“不是我說你,你小子天天熬夜真不行。”
“看毛看,趕緊走。還看?你能飛上去給我看看。揍性。”
沒一會,電動巡邏車緩緩開走,路燈依舊,那高高的院墻之上,一行水漬輕輕淌了下來。
金鋒翻過墻來,發現這里赫然是最著名的天都大學城。
凌晨兩點多,正是天都大學最清凈的時候,蛙唱蟲鳴,枯燥而單調,寂靜而陌生。
再翻墻出去,沒準外面就有人等著自己。
金鋒當即決定,就在大學城里面過夜。跟著迅速辨明方位,接著黑夜的掩護,就地取出繩索,將大龍缸拴好。
迅速的爬上了一顆大樹,將大龍缸吊了上去。
輕輕的喘息了幾口氣,金鋒借著繁盛的枝葉做遮擋,拿出手機看了地圖之后,靜靜的趴在樹上,等待天亮。
天都大學是神州近代最古老的學府之一,成立在1898年,原名大學堂,是光緒皇帝唯一做過的不多的一件實事之一。
戊戌變法失敗后,大學堂卻是萬幸的得以保留。
號稱“上承太學正統,下立大學祖庭。”
可見評價有多高。
孫家鼐、辜鴻銘、嚴復、蔡元培、胡適等等一些大家為這所大學嘔心瀝血,死而后已。
現在的天讀大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圓明園的地基。
坐落在未名湖西岸小土山上的六角鐘亭。北面挨著未名湖,正對著翻尾石魚。
南面土山腳下就是乾隆詩碑,詩碑西面不遠處,就是蔡元培的像。
燕園石舫遺址,也是北大最有名的地方,原屬圓明園的一角,叫做淑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