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葛芷楠揚起頭來,一顆眼淚不爭氣的涌出眼眶。
喜歡一個人,跟他天天在一起,過一輩子是這樣……
喜歡一個人,哪怕一輩子只看一眼,也是這樣……
安庭葦詫異的回頭,看看大步走遠的葛芷楠,露出一抹疑惑。
隨后安庭葦轉過頭來,輕聲說道。
“金先生,麻煩請你給我看下,這是我們家給戰神老太爺準備的禮物……”
“剛才孔凡勤孔大師給我鑒定,說是贗品。”
“父親叫我來找你……”
安庭葦給了自己一個進入別墅的名額,這個情,金鋒必須還。
金鋒輕輕點頭,接過安庭葦手里的盒子。
長條盒子里,放的是一卷古畫。
古畫是絹本畫,也就是在絹帛上做的畫。
神州的古畫的材質一般分為三類,一是紙本,二是絹本,三是綾本。
絹本和綾本都是絲綢織物,在沒出現紙張之前,古代的繪畫和書法以及各種史料的記錄都是在絹本和綾本上完成。
紙本的字畫保存時間比起絹本來說要差一些,因此在明清以前,很多的字畫都是絹本所做。
一是絹本畫效果非常好,二是裝裱之后保存的時間也非常久。
眼前的這幅畫還沒打開,金鋒就從露出來的一小卷的背面認出來,這是一幅明早期的絹本畫。
絹本有些發黃發暗,這是長年的沉淀和歲月的磨礪。
凝聚最大目力,完全能清晰的看到絹本的材質和雙絲線的織造結構。
視線移動到裱軸上,金鋒微微一愣。
裱軸是木質圓條,時間的侵蝕使得木質軸條已經黑得不成樣子。
輕輕一摸軸條,金鋒嗯了一聲。
這是檀香木的畫軸軸頭,非常少見。
檀香木在神州只有天東省與寶島才產,也是少量,屬于比較珍貴的木材之一。
在古代,檀香木可是數一數二的畫軸軸頭不二之選。
因為檀香木有奇香,能辟濕氣能驅蟲,且開閘有香氣,保存時間非常的久。
在古代,除了用一系列的名貴木材做軸頭之外,還有用玉、有牛角、用其他物品做畫軸。
但最好的還是名貴木材,因為一個好的畫軸能更大限度的保護好畫卷。
看到軸頭是檀香木的時候,金鋒嗯了一聲,不是肯定,而是現出一抹困惑。
絹本的年代是明朝早期,而檀香木卻是在明中期,這幅畫……
有些問題。
“安總,這畫什么來路?”
聽到金鋒的詢問,安庭葦輕聲說道:“我父親同他老戰友那里換的。”
“他老戰友祖傳下來,那些年被撕成了幾瓣,后來找人修復。”
“五年前,他兒子要買房,就把這畫賣給我父親。”
“我父親用魔都一套房換了這幅畫,也算是盡了戰友情。”
金鋒點點頭,扯了兩張紙巾擦拭干手心的汗漬,輕輕取出畫來放在桌上,拆開絲綢包巾。
這是橫軸畫卷,樣式和規格雖然跟金鋒的預想有些差別,但真偽還得先看了再說。
右手墊著紙巾,輕輕摁在一只畫軸軸頭上,左手往左,輕輕的一撥。
畫卷就這么輕輕的打開了十公分。
眼前是一片留白空白,絹本顏色底色是綾本,泛著規整的點點銀光。
綾本本身是很柔軟的材質,一般都是用來做絹本和紙本的裝裱。
綾本也是有畫匠畫師在上面作畫的,但很少有保存下來的。
倒是在兩漢時期的大墓里有過綾本畫卷的出土,卻是爛得一逼,完全沒修復的可能。
頭層絹本,底層綾本,絹本是明代早中期的,大開門沒得說。
十厘米的留白處卻有些讓人不解,于是,金鋒左手再次往左滑動了五公分。
一個淺淺淡淡的畫面出現在金鋒眼中。
那是一處河邊的一角。
一股撲面而來的巍峨遒勁映入眼簾。
兩棵樹歪歪斜斜的長在河邊上的峭壁半腰,森森然然,配上瘦骨嶙峋的山崖怪石,一下子就把人帶進了這幅畫卷之中。
怪石之上,濃墨重重,突兀大起大落,看得人一陣心悸。
兩棵不知名的野樹歪歪斜斜,卻是遒勁自然,樹上的針葉宛如一根根尖針,躍然紙上,犀利非凡。
看到這里,金鋒已經不用再下去了。
左手一動,輕輕卷回畫卷。
忽然間,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閃入金鋒眼簾。
一根烏黑的拐杖輕輕的搭在了金鋒的手臂之上。
“嘿嘿,小子,那么好的畫不多瞅會兒?收起來作甚?”
安庭葦聞一怔,偏頭一看。
只見著,石桌左邊、金鋒對面一米之外,一個特制的輪椅之上,坐著一個仙風道骨般的老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