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從那把銅鎖轉(zhuǎn)到了額爾金的那根煙桿,金鋒在一邊說的很少,幾乎都是對方問一句答一句。
從容,冷靜,淡泊,坦然。
幾分鐘的聊天下來,安祥愷對金鋒的印象更深刻了。
而在安祥愷身后,那個涂著冷艷冷妝的女子安庭葦一直在暗中的觀察金鋒,至始至終,同樣的,一句話也沒插嘴。
眼見著時機差不多成熟,安祥愷這才呵呵笑著提出來,請金鋒轉(zhuǎn)讓這尊武財神。
這下,金鋒,自然不再拒絕。
安祥愷這個迂回包抄,曲線救國的手段出來,金鋒也是有些佩服的。
“小金大師說是小葉紫檀,那肯定就必須是的……呵呵,雖然我還沒看到全貌……”
“價格方面,小金大師你定價就是。”
金鋒淡淡說道:“我兄弟開了五十,那就五十好了。”
隨即對徐文章吩咐了幾句,徐文章趕緊打電話。
一行人折返,到了徐文章的博雅齋。
徐文章已經(jīng)將金鋒所需要的東西全部準備好。
脫漆劑涂滿小葉紫檀全身,再用上松節(jié)油,十來分鐘就將這尊財神像清洗出來。
原本劉睿在財神像上噴漆就已經(jīng)損壞了小葉紫檀本身,金鋒用的脫漆方法也是犯了大忌。
一旁的安祥愷看見金鋒這么蠻干,也是變了顏色,但卻是不敢上前阻止。
徐文章悄悄的告訴了安祥愷。
“紫檀大料本身就不怕水,只有珠子手串才怕水。因為珠子沾水會壞了顏色和包漿。”
“這尊佛像清洗以后,曬開就行,用不了多少時間,等自然包漿出來,比刷了黑漆更漂亮……”
聽到這話,安祥愷放心下來。
脫漆之后,金鋒迅速用絨布細細擦干每一個角落,武財神的佛像真身映入眾人眼簾。
測量下來,底座赫然有三十三公分,這是極其罕見的小葉紫檀的大料了。
年份至少在千年以上。
要知道,十檀九空。
現(xiàn)在的小葉紫檀直徑能達到二十公分以上,那就是屬于超級極品。
在木材歷史博物館里,存著一根紫檀老料原木,直徑破了四十公分,堪稱世界之最。
這一塊紫檀高度有四十六公分,重量也是相當驚人。
直到現(xiàn)在,徐文章才明白過來,為什么這尊財神像會看不見牛毛紋。
千年大料的紫檀上,是幾乎沒有牛毛紋的。
事實再一次的證明,自己又被狠狠打了一次臉。
萬幸的是,這一次遇見的還是金鋒,不然徐文章這張老臉真不知道該往哪兒丟了。
財神像的雕工沒得說,每個地方都刻畫得非常的到位,徐文章上前細看,驚駭?shù)慕谐雎晛怼?
“朱子常之作!”
“朱子常的手筆,我的天!”
回頭過來沖著安祥愷急聲叫道:“安董,這是晚清黃楊木雕刻名家朱子常的大作……非常罕見……”
安祥愷哦了一聲,疾步上前,視線集中到底座,果然看見了子常之作四個楷體字。
朱子常可是晚清很有名氣的一個木雕大師,最擅長的是黃楊木和紫檀的雕刻,作品流傳甚廣,但遺存下來的卻是并不多見。
他的作品如今屢屢創(chuàng)出天價,最高的一件玉如意成交價高達上千萬。
其他名家制作的各種擺件精品級的也是好幾百萬的成交價。
而在如今的古玩市場里,小葉紫檀比起黃楊木來,完全不在一個的檔次。
作為最稀有的品種,小葉紫檀的木雕價格更是驚人。
起初大伙兒還嘀咕金鋒報的價格虛高,但現(xiàn)在名家款識出來之后,幾個人都覺得五十萬這個數(shù)簡直千值萬值。
安祥愷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提出來要給金鋒加錢,卻是被金鋒拒絕。
囑咐了安祥愷幾句注意事宜,也沒接安祥愷的名片,道了句后會有期,帶著三水轉(zhuǎn)身就走。
“金先生,請等一下。”
一只腳邁出門,耳畔傳來江南女子溫弱嬌濃的女,宛如春風(fēng)拂柳的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