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錢交給三娃子的老婆入賬,走進廚房吃飯。
一直站在大棚外面的梵青竹跟進了廚房,冷冷說道:“我知道你我不順眼,我對你也沒什么好說的。”
“昨天你救了我,我很感激。謝謝。”
金鋒平靜的啃著巴掌大的滿頭,端著稀飯喝了一口,臉色平靜。
梵青竹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似的,語氣變得有些低緩。
“我,要走了。”
“科里叫我回去,有任務(wù)。”
頓了頓,梵青竹見到金鋒依然平靜的不像話,完全就當(dāng)自己是空氣一般。
出人意料的,梵青竹第一次沒有冷笑,而是靜靜說話。
“我承認(rèn),我對你是有成見。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對你有偏見。”
“我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派我們特科來接你的案子。”
“我是軍人,主任不說,我,也不會問。”
“起初我以為你是間諜,因為只有間諜才有資格讓我們特科出馬。”
“跟你一個月……你的種種行為讓我很吃驚……”
“是,我,錯了。給你道歉。”
說完這話,梵青竹毫不扭捏,臉上也沒有絲毫愧色,薄薄的粉唇輕輕的抿著,小鹿眼直視金鋒,平和中帶著點點柔情。
金鋒依舊沒有說話,夾著昨晚的剩菜包在饅頭里,不疾不徐的嚼著。
梵青竹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和緩沉沉,帶著一縷磁性。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在你眼睛里,像我這樣的人,你總是有種天生的敵意。”
“我沒辦法去改變你對我們這群人和這個環(huán)境的看法。就像當(dāng)初,我,對你的看法一樣。”
“這個世界肯定有很多壞人,我進特科三年,抓了無數(shù)。但是,還有無數(shù)的人,他們都是好人。”
說完這些話,梵青竹接了個電話,平靜的回應(yīng):“我會準(zhǔn)時趕到。如果遲到,我會自己開車過去。”
放下電話,梵青竹靜靜的看著金鋒,輕聲說道:“一個月時間,讓我真正讀懂了你。也讓我認(rèn)清楚了我自己。”
“我從來沒想過,斗牛士國給你國籍會被你拒絕,更沒想到,你竟然會出手幫助黃館長他們尋找張獻忠的寶藏。”
說到這里,翻起緩緩放低了玉雕,輕聲說道:“你還救了我。還被燒壞了手。”
“我,真心感激你。”
“這顆紐扣是我們特科的微型攝像機,我看了你救我的經(jīng)過……”
“你把我從渣土堆里刨出來……”
“謝謝……”
說到這里,梵青竹低下玉首,玉臉動容,帶著一抹激顫。
“各有天命。你活,是你的命……”
“好好活。”
金鋒終于開口說話,聲音冷漠無情。
起身撿了一個饅頭坐下,不急不緩的啃著。
梵青竹低垂玉首,深深洗了一口氣,輕聲說道:“該說的我說完了。”
“下面是不該我說的。”
“你救了我,我沒法回報你。這個消息,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
頓了頓,梵青竹正色說道:“抓李旖雪的人,叫余曙光。”
聽到這話,金鋒猛然一僵,饅頭松軟,牙齒咬破了舌頭。
鮮血流進嘴里,淌進喉嚨。
慢慢地,金鋒抬起頭來。
梵青竹輕聲說道:“拐子爺沒查出來是誰做的。但,跟余曙光脫不了干系。”
金鋒輕聲問道:“余曙光,是誰?”.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