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翠綠珠寶行已成為錦城奢侈品的代表店鋪之一。
兩個少年穿著不同類型的衣服,一個冷漠目不斜視,另一個雙手揣包里,一步三抖,嘴里吹著口哨,腦袋左搖右晃,一雙明亮的眼神四處掃射。
唯一的相同,那就是對那些個美得冒泡的年輕女店員們完全不屑一顧。
金鋒在前,背著手直接走到最里面的柜臺前。
還沒等對方開口,手里扣著那只手鐲輕輕放在羊絨墊子上。
“高冰飄花,老種貴妃。”
“給個價!”
對方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沖著金鋒微微一笑,低頭一看,嗯了一聲。
雙手捧起手鐲,單指扣著,燈下一看,再湊近看第二眼,左手一摸,跟著套上左腕。
手鐲上,接近玻璃般透明的一圈鐲體內(nèi),點點絲絲的碧色散翠滿部鐲體,有的如一朵朵的小花,有的似一團團的云朵,紋理清晰,飄逸自然。
宛如國畫般的濃散相宜,意境幽遠,韻動十足,美不勝收。
燈下,圓條手鐲水潤晶瑩,透徹明亮,光彩四溢,清澈純凈、輕靈欲滴。
那種感覺就像是毛毛細雨中,那一葉被雨水淋濕透的竹葉,生機勃勃。
“七分水。”
“真老種,好久不見這么好的水頭飄花了。”
“還是貴妃鐲。至少也到民國了。”
“漂亮!”
大媽笑出聲來,嘖嘖點頭,贊不絕口。
“要賣?”
金鋒點頭:“你收也行。代售按規(guī)矩來。”
代售的規(guī)矩,跟古董中間商一樣,拿的是抽頭,都是百分之十。
大媽深深看了金鋒一眼,遲疑的問道:“東西沒問題吧?”
金鋒面色從容,淡然說道:“黃冠養(yǎng)、覃允華推薦方老板你這里。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大媽愣了愣,忽然罵了一句:“小滑頭。”
“等著。我去給你叫個大老板來。”
“就在樓上看鐲子呢。”
方老板叫人來給金鋒和少年泡茶,還送上了兩盒1916。
金鋒輕扣桌面,兩盒煙推到少年跟前:“拿著。今天明天不用買煙。”
少年怔了怔,小聲說道:“這煙好像一百一包?”
金鋒微閉著眼,不再理會少年。
少年干坐了三分鐘不到,就耐不住性子了。
“我去對面網(wǎng)吧玩會。你辦完事來找我。”
金鋒望著少年背影,嘴角上扯。
坐了一會,方老板領(lǐng)著一對中年夫婦下來,到了金鋒跟前。
中年人年紀四十出頭,穿著一身隨意的休閑裝,氣度很穩(wěn)重。
右腕戴著一塊江詩丹頓陀飛輪白金三問腕表,光是這一塊表就得四五十萬了。
他身邊的女子大約三十來歲,衣著樸素華貴,胸前一塊五公分的綠色四季豆在燈下翠綠欲滴。
這是高冰正陽綠翡翠四季豆。
比起金鋒那只圓條貴妃手鐲來,這枚四季豆的價格可是太驚人了。
中年男人姓胡,名磊,中年婦女是胡磊的愛人和小凝。
金鋒淡定跟胡磊夫妻握手,雙方坐了下來。
金鋒視線從電視里移到胡磊身上。
胡磊呵呵一笑,看看電視里的自己,攤著手。
“都是虛名。我就去考察,省里電視臺的非要跟去。”
電視里,本省電視臺的著名記者正在跟隨胡磊前往西南山區(qū)實地考察當?shù)氐纳鷳B(tài)旅游和農(nóng)業(yè)。
這位本省赫赫有名、身家五十億的大富豪被金鋒認出來,自我解嘲的笑起來。
聊了一分鐘,直接進入主題,談起了這只圓條貴妃手鐲來。
和小凝詢問金鋒還有沒有另外一只,金鋒搖頭說道。
“這種飄花,可遇不可求。”
和小凝剛見到這只手鐲的第一眼就再也移動不開自己的視線。
親自上手帶上手鐲,愛不釋手的撫摸把玩。
聽見金鋒的回應,和小凝有些遺憾,因為自己跑遍了兩個省最好的翡翠行,都沒有買到合適的手鐲。
也不是沒有,高冰滿綠和帝王綠也有,那那種極品的價位,自己還真的承受不起。
一只高冰滿綠的手鐲就是上千萬,帝王綠的就是大幾千萬。
雖然自己老公身家不低,但真要拿這么多錢出來,也是極為心痛。
況且,鐲子買過來,也不是給自己戴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