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墓人的襲擊雖被擊退,卻如同在平靜(如果碎星城能稱之為平靜的話)的水面投下巨石,漣漪不斷。船艙內彌漫著淡淡的焦糊與冰寒混雜的氣息,墻壁上殘留的腐蝕痕跡與冰晶訴說著方才的兇險。
墨淵大師迅速檢查著防御陣法的受損情況,臉色凝重:“蝕墓人此次雖退,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如同陰影中的毒蛇,下次出手,必定更加刁鉆狠辣。此地已不再安全?!?
冰璇仙子緊緊抱著云逸,感受著他體內那縷微弱卻頑強燃燒的意識靈光,方才動用冰魄本源擊退強敵帶來的些許虛弱感,也被這股堅定所取代?!拔覀儽仨毐M快拿到九竅魂嬰芝,助他徹底蘇醒。否則,在此地我們就是活靶子?!?
她低頭看向云逸,忽然發現,他不知何時,眉頭微微蹙起,雖然依舊沒有睜開眼,但嘴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仿佛在無聲地承受著什么,又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東西抗爭。
“云逸?”冰璇仙子輕聲呼喚,心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回應。但那微蹙的眉頭和唇角的顫動,卻明確無誤地表明,他的意識正在更深層面活躍著,與傷勢、與那“棺中人”的謎團、或許還在與輪回印的因果進行著某種外人無法理解的斗爭。
就在這時,船艙入口處的空間一陣細微波動,玄微子與碧瑤仙子的身影略顯狼狽地浮現。玄微子道袍一角有些焦黑,碧瑤仙子臉色則帶著一絲不正常的蒼白,顯然在廢棄熔煉區的探索并非一帆風順。
“如何?”墨淵大師立刻迎上。
玄微子拂塵一揮,布下一層隔音結界,臉上帶著一絲后怕與興奮交織的復雜神色:“找到了!那深處確實隱藏著一處古族遺留的小型星髓礦脈,能量純度極高!但……那里并非無主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們剛潛入礦脈外圍,便觸發了極其隱蔽的警戒陣法!緊接著,便遭遇了埋伏!并非蝕墓人,而是……觀測者的‘清除者’小隊!”
“觀測者?!”墨淵和冰璇心中皆是一沉。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碧瑤仙子心有余悸地補充:“他們似乎早已埋伏在那里,像是知道我們會去!帶隊的是一個完全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詭異生命體,其實力堪比帝境中期,悍不畏死,且能隨意變化形態,極其難纏。另外還有數名擅長合擊與能量封鎖的隊員。我們拼著受損,才勉強擺脫,但也未能收取太多星髓?!?
她說著,取出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流淌著夢幻般銀藍色光暈、內部仿佛有星云漩渦在緩緩旋轉的晶體。晶體一出現,整個船艙內的靈氣瞬間變得活躍、純凈起來,甚至連云逸那微弱的呼吸都似乎順暢了一絲。
正是古族星髓!雖然只有一塊,但其蘊含的精純星辰本源之力,價值已難以估量!
“觀測者竟然也盯上了那處礦脈?他們想做什么?”墨淵大師眉頭緊鎖。觀測者議會行事向來目的明確,他們占據一處古族星髓礦脈,絕不僅僅是為了資源。
玄微子沉聲道:“我們在撤離時,隱約聽到那金屬生命體提及‘坐標’、‘信號放大器’、‘定位源海異?!戎黄Z。老夫懷疑,他們是想利用那處星髓礦脈的能量,建造某種裝置,試圖更精確地定位……可能是第九鑰,也可能是‘源海’本身的某種異動,甚至……可能與云小友有關!”
此一出,船艙內氣氛更加凝重。觀測者的科技手段神秘莫測,若真被他們建成那種裝置,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阻止他們!”冰璇仙子毫不猶豫道。無論是為了云逸,還是為了阻止觀測者那可能危及整個星海的計劃。
“難?!毙⒆訐u頭,“那里已被觀測者占據,必定守備森嚴。我們人手不足,云小友又未蘇醒,強行攻打,無異于以卵擊石?!?
一時間,船艙內陷入了沉默。前有蝕墓人暗中窺伺,后有觀測者占據要地,自身資源匱乏,核心戰力昏迷……局面似乎陷入了死局。
突然,一直緊盯著星髓的墨淵大師眼睛猛地一亮:“或許……我們未必需要直接攻打!”
他指著那塊星髓,語氣帶著一絲興奮:“觀測者想用星髓礦脈的能量來放大信號,定位目標。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利用這塊星髓,反向干擾,甚至……誤導他們的定位?”
“反向干擾?誤導?”碧瑤仙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