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牌上的烏光微微一盛,那幾條黑色觸手在接觸到烏光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融退散!
有效!這金屬牌果然能克制這種污染力量!
云逸沉吟片刻,嘗試著將一絲混沌仙元渡入金屬牌中。
這一次,金屬牌終于產生了明顯的反應!
牌身那細微的劃痕仿佛活了過來,開始吸收混沌仙元,并且亮起了更多、更復雜的內部紋路!這些紋路,竟然與那青銅羅盤背面的某些符號,以及遺跡刻痕中代表“蒼”的道紋,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嗡——!
金屬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一道凝練的、灰蒙蒙的、仿佛能凈化一切污穢的烏光驟然射出,精準地照射在那塊黑色晶體之上!
嗤嗤嗤——!
如同沸湯潑雪,那堅不可摧、連帝境骸骨都能污染的黑色晶體,在烏光的照射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蒸發!其中蘊含的恐怖怨念和負面能量,被那烏光強行凈化、還原成最本源的虛無!
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那塊令人心悸的黑色晶體,便徹底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灰燼。
而那具暗金色巨獸骸骨,在失去黑色晶體后,骸骨上那些扭曲的污染紋路也迅速淡化、消失,最終恢復了原本淡淡的金色,那股令人不適的兇戾之氣也隨之消散,只剩下磅礴而純正的遠古獸帝之威。
做完這一切,那暗銀色金屬牌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復原狀,仿佛耗盡了力量。
云逸能感覺到,金屬牌內部似乎某個沉睡的靈性被短暫激活了一絲,但又很快沉寂。想要完全驅動它,需要的混沌仙元遠非現在這點。
但即便如此,這金屬牌展現出的凈化之能,也已足夠驚人!
“這金屬牌……難道是‘蒼’留下的,專門用來克制‘門’之污染的神物?”洛清寒驚喜道。有了此物,應對遺跡深處的危險無疑多了一份保障。
云逸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具人族帝境骸骨上。他對著骸骨鄭重地行了一禮。無論他們屬于哪一方,都是為了守護某種信念而戰死的先驅者。
禮畢,他神識掃過,在三具骸骨身上,發現了一些殘留的物品。大多已在歲月和大戰中損毀,但其中一具骸骨的指骨上,戴著一枚材質特殊的、半透明的指環,竟然保存了下來。
云逸小心地取下指環,神識探入。
指環內部空間不大,只存放著幾件東西:一塊記錄著某種帝級煉體術殘篇的玉簡、幾瓶早已失效的丹藥、還有一枚……烙印著一幅殘缺星圖的黑色令牌。
云逸的目光立刻被那黑色令牌吸引。這令牌的材質,與他之前得到的那塊黑色玉簡一模一樣!而且,這令牌上的殘缺星圖,竟然與他手中青銅羅盤投射出的星圖,有一部分能夠互補重合!
他將兩幅星圖在腦海中疊加,一副更加清晰、但仍然缺失了關鍵部分的星路圖,逐漸顯現出來。星路的終點,指向了一個明確的坐標——并非那黑色光柱的核心,而是位于核心區域側后方的一片特殊區域!
那里,似乎是……這片遠古戰場的指揮中樞?或者……某個重要的倉庫、傳承之地?
而與此同時,洛清寒手中的寂滅之心,跳動頻率也再次改變,其傳遞出的強烈呼喚,赫然也指向了星圖標注的同一個方向!
“看來,我們的目的地很明確了。”云逸收起令牌和指環,目光銳利地望向星圖指引的方位。
那里,或許就藏著關于“蒼”之傳承、關于古族背叛真相、甚至關于寂滅之心來歷的最終答案!
兩人不再停留,身形一動,再次化作流光,沿著星圖指引,避開那沖天黑色光柱散發的恐怖威壓區域,朝著那片未知之地潛行而去。
越靠近目的地,戰斗的痕跡越發密集和可怕,甚至出現了大片大、被某種恐怖力量徹底琉璃化的地面。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讓云逸都感到一絲心悸。
終于,在穿過一片由無數巨大兵器殘骸組成的“金屬森林”后,一座相對完好的、風格與其他古族建筑截然不同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座金字塔并不算特別宏偉,卻給人一種極其厚重、古老、沉穩的感覺。塔身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窗口和裝飾,只有一扇緊閉的、由某種暗沉金屬打造的巨大門戶。
門戶之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復雜的印記——那是一株扎根混沌、搖曳星海的青蓮!與真靈鏡背后的圖案,以及云逸混沌仙尊道果的顯化,幾乎一模一樣!
而在門戶的正前方,靜靜地盤坐著兩具骸骨。
左邊一具,身穿殘破的星辰法袍,骨骼晶瑩,但胸口插著一柄斷裂的、燃燒著微弱蒼白火焰的青銅短矛,死狀凄慘。他手中緊緊抓著一塊扭曲的、布滿裂紋的暗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代表“煌”的火焰符號。
右邊一具,則穿著古樸的道袍,血肉早已消失,道袍卻依舊完好,散發著淡淡的道韻。他的骨骼并非玉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暗合天道軌跡的混沌色澤!他的死因似乎并非外力所致,而是自我兵解,身體保持著結印的姿態,面容平靜。
在他的身前,用某種干涸的暗金色血液,寫著幾個古老的大字,充滿了決絕與遺憾:
“道薪傳,火種存。”
“憾未見,青蓮開。”
看到這道袍骸骨,感受到那熟悉的混沌道韻,云逸和洛清寒同時停下了腳步。
云逸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道袍骸骨結印的雙手之間。
那里,懸浮著一小簇……微弱卻頑強燃燒著的、呈現出混沌色彩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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