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尊帝境級別的青銅守衛!
洛清寒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對武尊級別的面具人,她尚可周旋甚至憑借云逸的克制驚退對方。但面對一尊帝境守衛,實力差距太大了!更何況她此刻還受了傷。
那帝境守衛的目光掃過洛清寒,并未立刻發動攻擊,最終卻落在了她背上昏迷的云逸身上。
當感知到云逸身上那微弱的、卻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混沌氣息時,他那雙冰冷的蒼白眼眸中,竟然再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與之前那些面具人的驚懼忌憚不同,這尊帝境守衛的眼神中,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狂熱?以及一種……仿佛找到了某種遺失萬古目標的極度冰冷殺意!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云逸,發出了一個更加清晰、卻依舊古怪的音節,這一次,不再是單獨的一個字,而是兩個緊密連接的音節:
“……仙……孽……!”
仙孽?!
洛清寒瞳孔驟縮!這稱呼充滿了極致的厭惡與殺戮欲望!
難道這些古族遺民,將“仙”視為孽障?必欲除之而後快?是因為當年的背叛?他們想要斬草除根?
不容她細想,那帝境守衛已經動了!
他一步踏出,仿佛瞬移般跨越數十丈距離,一只覆蓋著蒼白符文光芒的青銅手掌,直接抓向云逸的頭顱!手掌所過之處,空間凝固,萬物凋零!
這一掌的威力,遠超之前!洛清寒感覺自己連同周圍的空間都被徹底鎖定,根本無法閃避!
“休想!”
洛清寒眼中閃過決絕,她知道躲不開,也擋不住!唯一的希望,再次寄托在云逸那特殊的混沌本源上!
她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將背後的云逸向前一托,幾乎是主動迎向那只死亡之手!同時,她瘋狂催動寂滅之心和全部的圣寂之力,并非攻擊,而是毫無保留地注入云逸體內,去刺激、去點燃他那沉寂的混沌本源!
她在賭!賭這些古族守衛對“仙”的力量的忌憚!賭云逸的混沌本源會再次自主反擊!
或許是感受到了外來的純凈能量注入,或許是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充滿敵意的帝境蒼古之力,云逸眉心的混沌本源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瘋狂閃爍起來!
他胸膛的真靈鏡殘片也隨之共鳴,清輝再現!
但這一次,爆發出的不再是簡單的光柱或波動。
就在那帝境守衛的手掌即將觸碰到云逸額頭的瞬間——
云逸的雙眼,猛地睜開了!
但那雙眼瞳之中,卻并非他平日的神采,而是化為了兩團……緩緩旋轉的、混沌原始的星云漩渦!
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仿佛開天辟地之初就已存在的古老意志,透過這雙眼睛,冷漠地注視著眼前的帝境守衛!
緊接著,一個極其微弱、卻蘊含著無上道威的音節,從云逸口中吐出:
“……定。”
出法隨!
那帝境守衛恐怖無比的手掌,在距離云逸額頭僅有三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不僅是手掌,他整個龐大的身軀,連同他身上流淌的蒼白符文光芒,甚至周圍被攪動的能量和塵埃,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絕對的靜止狀態!
仿佛時間和空間,都在這一聲之下,被強行凝固!
帝境守衛那雙蒼白的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拼命想要掙扎,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卻發現根本無法沖破這無形的、卻至高無上的束縛!
然而,發出這一個音節後,云逸眼中的混沌星云迅速黯淡下去,雙眼再次閉合,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昏迷之中,氣息變得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這一下抽空了他所有的潛能。
那絕對的靜止之力,也隨之消散。
帝境守衛恢復了行動能力,卻如同見了鬼一般,猛地後退十幾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再次昏迷的云逸,又看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洛清寒,一時間竟不敢再上前。
剛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那種來自生命層次和法則層面的絕對壓制,讓他發自靈魂地戰栗!
洛清寒也被剛才那一幕徹底震驚了。出法隨?定住帝境?雖然只有一瞬,但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夫君昏迷中無意識施展出的,究竟是什麼?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這是唯一的逃生機會!
她強忍著重傷和虛弱,一把抱住軟倒的云逸,用盡最後的力量,轉身朝著通道另一側的黑暗深處,亡命飛奔!
那帝境守衛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追擊。他那雙蒼白的眼眸死死盯著洛清寒逃離的方向,復雜的光芒劇烈閃爍,有驚懼,有殺意,有疑惑,最終,所有的情緒化為一種冰冷的決斷。
他緩緩抬起手,按在了自己那張冷峻的青銅面具之上。
面具額頭位置,一個更加古老、更加復雜的符文緩緩亮起。
他發出了一串低沉而冗長的、充滿儀式感的古怪音節,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喚醒什麼。
音節在空曠死寂的通道中回蕩,傳向未知的深處。
隨著音節的落下,通道極遠的黑暗盡頭,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聲……沉重無比、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金屬摩擦聲!
哐……啷……
如同某個龐然大物,從萬古的沉眠中,被強行喚醒了一角。
帝境守衛放下手,眼中的光芒歸於絕對的冰冷與死寂,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洛清寒逃離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在這片古族遺跡的各個角落,所有正在活動的青銅面具人,無論是在巡邏還是在與入侵的武者交戰,他們的身體都是猛地一頓。
他們同時接收到了來自那尊帝境守衛通過面具傳遞出的、最高級別的指令——
清除一切外來者。
優先格殺……攜帶“仙孽”氣息者!
冰冷的殺意,瞬間彌漫了整個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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