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如遭重擊,剛剛穩固的混沌道種雛形劇烈震顫,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他再次噴出大口玄金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但此刻,刑武已徹底瘋狂!裁決之光的崩潰,武祖投影的受創,讓他陷入了徹底的絕望與癲狂!
“仙道余孽!毀我神兵!褻瀆武祖!我要你陪葬——?。?!”
他不再顧及自身重創,猛地將手中那柄布滿裂痕、哀鳴不止的裂宇刑矛…狠…狠…擲…向…了…混…沌…熔…爐!
這不是攻擊!
而是…自…爆!
刑武燃燒了自身最后的武道精血與殘存的天刑殿主本源印記,盡數注入裂宇刑矛之中!他要引爆這柄武祖賜予的無上神兵,以神兵本源崩滅產生的毀滅風暴,徹底摧毀那詭異的熔爐,連同云逸和整個焚天城殘骸…一…起…化…為…宇…宙…塵…埃!
裂宇刑矛化作一道拖著長長毀滅尾焰的暗金流星,帶著同歸于盡的瘋狂意志,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刺至混沌熔爐虛影之前!
矛身之上,那道貫穿的裂痕爆發出刺破星域的光芒!一股毀天滅地的自爆能量在其中瘋狂凝聚、壓縮!
“不好!”云逸瞳孔驟縮!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柄神兵內部即將爆發的毀滅性能量!這股力量,遠超之前的裁決之光,足以瞬間摧毀他這尚未完全穩固的混沌道種雛形和重創的軀體!
千鈞一發!
他猛地撤回維持混沌熔爐的大部分力量!雙手印訣瘋狂變幻!
“兵主…真解!”
“…歸…墟…引…流…”
“…星…?!瓰椤痢。?!”
嗡——?。。?
混沌熔爐虛影瞬間由實轉虛,變得近乎透明,爐口猛地調轉方向,不再對準裂宇刑矛,而是對準了側后方的…無…盡…星…域…廢…墟!
同時,熔爐最后的力量化作一股強大的扭曲引力場,狠狠作用在那柄即將自爆的裂宇刑矛之上,強行將其刺向的軌跡…偏…移…了…一…絲!
轟——?。。。。。。。。。。?
裂宇刑矛…爆…了!
如同在赤焚星域的心臟位置引爆了一顆毀滅星辰!
一個直徑遠超之前的暗金色毀滅光球瞬間膨脹開來!光球內部,是裂宇刑矛崩碎后釋放出的、足以撕裂星辰、湮滅萬物的純粹武道鋒芒風暴!恐怖的沖擊波如同滅世的狂潮,朝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瘋狂席卷!
首當其沖的,便是被強行偏轉軌跡后,正對著光球側翼的混沌熔爐虛影!
噗——!??!
云逸如遭萬古神山撞擊,整個人連同身下的平臺晶石一起被狠狠掀飛,重重撞在后方殘破的塔壁上!混沌熔爐虛影瞬間崩碎!識海中的混沌道種雛形劇烈震蕩,表面的赤金神紋都黯淡下去,那道細微裂痕再次擴大!他眼前一黑,幾乎徹底失去意識。
毀滅光球的主要沖擊方向,被云逸以歸墟引流的秘法,強行導入了側后方的無盡星域廢墟之中!
轟隆隆隆——!?。?
那片本就破碎不堪的星域廢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沙堡,瞬間被暗金色的毀滅風暴徹底吞噬、湮滅!無數漂浮的星辰碎片、空間壁壘殘骸、污穢堡壘的余燼…在這恐怖的風暴下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流!一個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深邃的毀滅空洞在星海中形成!
然而,即便是被強行引流,那毀滅光球膨脹帶來的恐怖余波,依舊狠狠掃過了焚天城最后的殘??!
砰——?。。?
圣塔核心最后的守護光幕,如同肥皂泡般徹底破碎!
殘存的塔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巨大的裂痕瞬間貫穿塔體,塔頂一角轟然崩塌!
平臺劇烈震蕩,離燼被沖擊波狠狠掃飛,撞在源鼎基座上,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到極點。厲戰天怒吼著,毀滅道體爆發出最后的暗金光芒,死死擋在云逸和洛清寒身前,道體上的裂痕瞬間擴大,如同破碎的瓷器,暗金色的血液狂噴而出!
洛清寒死死抱住昏迷的云逸,冰火戰甲早已破碎,后背被狂暴的沖擊波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素衣。她咬緊牙關,冰火異瞳中爆發出最后的光華,一層薄薄的冰火琉璃護罩勉強護住兩人要害。
毀滅的風暴終于緩緩平息。
赤焚星域的中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獸狠狠咬掉了一大塊,只剩下兩個觸目驚心的巨大虛無空洞(混沌熔爐引爆噬源之球一處,裂宇刑矛自爆一處)和一片更加廣闊的廢墟之海。時間與空間在這里徹底紊亂,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風暴。
焚天城…徹底消失了。連最后的圣塔核心殘骸,也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如同漂浮在星海中的一塊巨大隕石,布滿裂痕,死寂無聲。
隕石平臺上,一片狼藉,如同修羅場。
離燼倒在源鼎基座旁,氣息若有若無,源鼎虛影幾乎徹底消散,只剩下一點微弱的赤金光點在她眉心閃爍。厲戰天半跪在地,暗金道體遍布恐怖的裂痕,如同即將徹底崩碎的雕塑,他低著頭,氣息微弱,但毀滅的意志依舊在體內頑強燃燒。洛清寒抱著昏迷的云逸,靠在殘破的塔壁邊,冰火之力枯竭,渾身浴血,唯有那雙異瞳,死死盯著星域虛空。
星域虛空中。
刑武的身影…消失了。
在裂宇刑矛自爆的瞬間,他便被那恐怖的毀滅風暴徹底吞噬。原地,只留下一片被撕裂、被污穢能量侵蝕的刑紋戰甲碎片,以及幾滴凝固在虛空中的暗金血珠,證明著這位天刑殿主曾經的存在。他最終…形神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星海墳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漂浮的隕石平臺上,云逸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玄金色的瞳孔黯淡無光,布滿了血絲。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識海中混沌道種雛形雖然未碎,但表面的裂痕與黯淡的赤金神紋,顯示著根基受創之重。
“夫…夫君…”洛清寒虛弱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云逸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到洛清寒凄慘的模樣,看到昏死的離燼,看到如同破碎雕塑般的厲戰天,看到徹底化為廢墟的家園…一股難以喻的悲愴與冰冷的殺意涌上心頭。
他強撐著,試圖調動一絲力量。
就在此時。
嗡——?。?!
那枚融入他混沌道種雛形中的碧玉種子,突然從他胸口緩緩飄出。種子表面的翠綠光芒黯淡,但內部卻有一點微弱卻無比純凈的赤金火焰在跳動。
青離神君最后殘存的意念,如同風中燭火般傳出:
“…后…輩…”
“…星…域…已…毀…源…流…?!瓕ⅰ痢?
“…帶…著…焚…天…的…火…種…離…開…”
“…去…找…‘…輪…回…?!?
“…圣…瞳…真…正…的…源…頭…在…那…”
“…小…心…武…祖…祂…已…注…意…到…你…”
“…吾…殘…火…盡…歸…汝…妻…助…其…承…吾…道…統…”
“…?!亍?
意念消散。
碧玉種子猛地爆開,化作兩道流光!
一道翠綠中包裹著純凈赤金火種的光華,瞬間沒入洛清寒的眉心!
另一道更加細微的、帶著指引氣息的赤金光點,則烙印在云逸的手腕之上,形成一個微小的火焰印記。
“呃啊!”洛清寒渾身劇震,一股沉重、浩瀚的焚天真意與純凈的火焰本源瘋狂涌入她枯竭的識海與經脈!她眉心浮現出一道赤金火焰神紋,氣息雖然依舊虛弱,但本源卻在飛速修復、壯大!青離神君最后的饋贈,選擇了她!
與此同時。
嗡——?。?!
離燼眉心那點微弱的赤金光點,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猛地亮起,化作一道細小的赤金光流,瞬間投入了平臺下方那幾乎徹底熄滅的源鼎基座深處!
原本死寂的基座,猛地亮起一絲微弱的赤金光芒!仿佛一顆涅盤的火種,被重新點燃!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生機,開始在基座深處孕育。離燼的氣息,也隨之平穩了一絲,陷入了最深沉的自我涅盤修復之中。
“恩…恩主…”厲戰天艱難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看向云逸,毀滅道體上的裂痕中,暗金光芒艱難地流轉著,似乎在經歷某種破而后立的重塑。
云逸看著手腕上那指引向“輪回海”的火焰印記,感受著洛清寒身上新生的焚天氣息,又看向下方源鼎基座那涅盤的火種,最后目光落在厲戰天那毀滅中孕育新生的道體之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牽動傷口,劇痛讓他眉頭緊鎖,但玄金色的瞳孔深處,那混沌星芒再次艱難地點燃。
“還沒…結束…”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清寒…助我…凝聚…最后…的…星…空…挪…移…陣…”
“…帶…上…離…燼…前…輩…和…厲…戰…天…”
“…我們…離開…這里…”
洛清寒重重點頭,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腦海中洶涌的傳承信息,冰火之力艱難流轉,配合著云逸開始勾勒虛空陣紋。
而就在他們開始行動之時。
在那浩瀚無垠、充斥著無盡武道本源洪流的武祖源流海最深處。
武祖祭天壇頂端,那枚巨大的眼球虛影…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眼球深處,那沉睡的、如同宇宙般浩瀚的意志,被赤焚星域最后時刻那混沌道種的氣息、武祖投影受創的反饋、以及裂宇刑矛崩滅的哀鳴…猛…地…驚…動…了…更…深…層…次…的…意…識!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仿佛能定鼎諸天萬界、主宰萬物生滅的恐怖意志…順…著…冥…冥…中…的…聯…系…無…聲…卻…又…無…比…迅…捷…地…投…向…了…赤…焚…星…域…的…方…向!
這股意志的降臨,無聲無息,卻讓混亂的赤焚星域廢墟之中,所有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凝…固!破碎的空間碎片停止了漂??!連時間都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如同冰冷的宇宙之幕…緩…緩…降…臨!
云逸猛地抬頭,混沌道種雛形瘋狂預警,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靈魂!
武祖本尊的意志…真…正…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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