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源鼎!聽吾號令!”
“…滌…蕩…污…穢…”
“…凈…世…焚…星——!!!”
隨著云逸的道音,那沖天而起的赤金光柱猛地一凝!隨即,在兵主道印的統御下,化作億萬道凝練無比的赤金神火箭矢!這些箭矢,蘊含著焚盡諸天污穢的凈世真意,瞬間穿透了破碎的圣塔壁壘,如同傾盆暴雨…覆…蓋…了…整…個…焚…天…城…上…空…的…戰…場!
嗤嗤嗤嗤嗤——!!!
神火箭矢精準無比地避開焚天城殘存的守軍和建筑,如同長了眼睛,狠狠射向那些正在城中肆虐、與守軍廝殺的污穢武者,以及天空中盤旋、正在瘋狂攻擊圣塔的猙獰血骸戰舟!
“啊——!”
“不!這是什么火?!”
“堡壘本源…擋不住…啊——!”
凄厲的慘嚎瞬間響徹戰場!
被赤金神火箭矢射中的污穢武者,無論修為高低,身上的污穢氣息如同遇到克星的冰雪,瞬間被點燃、凈化!他們扭曲的身體在赤金火焰中瘋狂掙扎,發出絕望的哀嚎,短短數息便化為灰燼,連一絲污穢殘渣都未能留下!
而那些猙獰的血骸戰舟,堅固的、能抵御星域風暴的污穢裝甲,在蘊含著源鼎凈世之力的神火箭矢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箭矢輕易洞穿裝甲,在戰舟內部引爆!赤金色的火焰從內部爆發,瞬間吞噬整艘戰舟!粘稠污穢的血光被焚滅凈化,扭曲的骸骨結構化為飛灰!天空中,一團團赤金的火球接連爆開,如同絢爛的死亡煙火!
僅僅一輪齊射!
焚天城內肆虐的污穢武者被清掃一空!天空中三分之一的血骸戰舟化為烏有!
殘存的污穢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幸存的戰舟驚恐地遠離焚天城,在星域中倉惶逃竄!
焚天城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劫后余生的、震天的歡呼!
“圣鼎!是圣鼎的力量!”
“污穢被凈化了!我們贏了!”
“圣祖庇佑!源鼎復蘇了!”
殘破的城墻上,幸存的赤甲守軍看著天空中被凈化的污穢,看著倉惶逃竄的戰舟,看著圣塔頂端那貫通天地的赤金光柱,熱淚盈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絕望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絕境逢生的狂喜和對圣鼎的無上敬畏!
圣塔核心。
云逸緩緩收回葬墟神兵,玄金道軀上流淌的青銅光澤緩緩內斂,氣息平穩而深邃。引導源鼎凈世一擊,對他而亦是巨大的消耗,但兵主道印統御萬力的特性,讓他舉重若輕。
“源鼎之力已初步穩固,離燼鎖已斷,反噬已平。”云逸看向氣息虛弱卻精神煥發的離燼,又看向火海邊緣——洛清寒已撤去護盾,正用一道柔和的冰火光暈托住從火海中撈起、陷入昏迷、熔核戰體已自行解除、恢復人形但周身布滿焦黑裂痕、氣息極度萎靡的厲戰天。
“多謝!”離燼對著云逸深深一禮,赤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感激與震撼。她看向下方翻騰的火海,源鼎虛影依舊懸浮其上,光芒流轉,源源不斷地釋放著精純的焚天真意,修復著圣塔的破損,滋養著這片飽經創傷的星域核心。“源鼎解封,本源之火重燃,赤焚星域…終于有了復蘇的希望!”
她目光轉向洛清寒和昏迷的厲戰天,尤其是厲戰天身上殘留的污穢氣息:“此人熔核核心被污穢之力深度侵蝕,又遭源火沖擊,根基受損,恐有入魔之危。需以源鼎凈火,輔以圣塔本源,方可拔除污穢,穩固其毀滅道基。”
洛清寒聞,冰火異瞳看向云逸,帶著詢問。
云逸微微頷首:“可。離燼前輩熟悉源鼎與圣塔,此事交由你處理。清寒,你助她。”
“好!”洛清寒應道。
離燼也不推辭,雙手結印,引動源鼎之力,一道溫潤精純的赤金火流落下,將昏迷的厲戰天包裹,緩緩送入火海深處,借助源鼎本源進行凈化與溫養。洛清寒則在一旁,引動冰魄本源,小心地護住厲戰天的心脈與識海,防止凈化過程中力量失控。
暫時處理完內部事宜,云逸的目光穿透破碎的塔壁,投向星域深處,那依舊懸浮、散發著污穢血光的巨大堡壘——污穢堡壘。烽火連城雖遭重創遁逃,但這座堡壘本身,依舊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和污穢源頭。
“污穢堡壘…”云逸眼中混沌青銅星芒閃爍,兵主道印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跨越遙遠虛空,探向那座猙獰的戰爭要塞。他需要評估這堡壘的虛實,以及…那個所謂的“污穢烽火臺”的意志是否還有后手。
然而,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觸及堡壘外圍那粘稠污穢的防御屏障時!
轟——!!!
一股遠比烽火連城恐怖百倍、古老深邃到無法形容的污穢意志…猛…地…從…污…穢…堡…壘…的…最…核…心…處…轟…然…爆…發!這股意志充滿了純粹的戰爭、毀滅、吞噬與混亂,仿佛是一切污穢的源頭!它并非主動攻擊,更像是一種沉睡中被驚擾的本能反應!
嗡!
云逸探出的意志瞬間被這股恐怖的意志震散!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要凍結靈魂的污穢寒意順著無形的聯系反噬而來!
云逸悶哼一聲,玄金道軀上青銅道痕光芒一閃,瞬間將那股反噬之力湮滅于無形。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好恐怖的污穢本源!這絕非烽火連城所能掌控的力量!”離燼也感應到了那股意志的爆發,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帶著深深的忌憚。“是‘噬源之喉’殘留的意志!或者說…是那污穢烽火臺真正的根基!它雖然沉寂,但堡壘本身,就是它的軀殼!烽火連城,不過是它選中的一條比較強大的‘看門狗’!”
“噬源之喉…”云逸咀嚼著這個名字,兵主符印傳來的悸動讓他明白,這絕非善茬。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在剛才那股恐怖意志爆發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在污穢堡壘的最底層,那由無數扭曲骸骨和暗紅晶體構筑的恐怖主炮——“萬骸焚城炮”的基座深處…似乎…有…一…點…異…常…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隱晦,被浩瀚的污穢意志所掩蓋,若非兵主道印對力量本源的極致敏感,根本無法察覺。那是一種…沉重、古老、帶著一絲堂皇武道真意…卻…又…被…無…盡…污…穢…扭…曲…浸…染…的…奇…異…氣…息!與整個污穢堡壘的怨魂氣息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云逸眉頭微蹙。
“那是…”離燼順著云逸的目光感應過去,赤金色的眼眸驟然收縮,仿佛想起了什么塵封的恐怖記憶,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武祖之瞳’!傳說中…污穢堡壘的核心動力源之一!據圣塔古老記載,那是…三…萬…年…前…此…界…武…道…之…祖…踏…入…終…極…之…地…前…留…下…的…一…枚…眼…睛…所…化!蘊…含…著…武…祖…對…武…道…終…極…力…量…的…理…解…與…執…念…”
“武祖…之瞳?”云逸瞳孔猛地一縮!此界武道之祖的眼睛?竟然成了污穢堡壘的動力源?這背后隱藏的信息,令人不寒而栗!
離燼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恐懼:“正是這枚被污穢扭曲的‘武祖之瞳’,賦予了污穢堡壘洞穿星辰、污穢萬法的恐怖威能!也讓它擁有了吞噬、轉化武道真元與血肉精華的邪惡特性!它是堡壘的心臟之一,也是…污穢烽火臺意志的重要載體!”
武祖之瞳…噬源之喉殘留意志…污穢烽火臺…
云逸心中念頭飛轉。兵主符印捕捉到的那一絲被污穢扭曲的武道真意,讓他隱隱有種感覺,這枚“武祖之瞳”的狀態…或許…并…非…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它似乎…在…污…穢…的…深…處…還…保…留…著…一…絲…微…弱…的…、…屬…于…武…道…的…本…源…悸…動?
就在云逸試圖再次以兵主道印的統御之力,繞過污穢意志的阻隔,去更細致地感應那枚“武祖之瞳”時——
嗡!!!
污穢堡壘最底層,那萬骸焚城炮的基座深處,那枚被無數污穢符文和扭曲骸骨包裹、如同巨大暗紅晶體的“武祖之瞳”…猛…地…輕…微…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那枚暗紅晶體之上,一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痕…赫…然…浮…現!
裂痕深處,一絲微弱到極致、卻純粹無比、仿佛能撕裂諸天萬界的…古…老…鋒…銳…武…意…一…閃…而…逝!
這縷武意出現得極其突兀,消失得也極快,瞬間就被更洶涌的污穢血光重新覆蓋、鎮壓。堡壘本身似乎都未曾察覺這微小的異變。
但云逸和離燼,卻同時感應到了!
“那是…”離燼震驚地捂住了嘴。
云逸玄金色的瞳孔中,混沌青銅的星芒劇烈閃爍,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而深邃的弧度。
“有意思…看來這污穢堡壘里,還藏著些…連它主人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枚…不甘沉淪的…武祖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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