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帶深處,狂暴的磁暴星云如同永不停歇的宇宙風暴,億萬道扭曲的紫紅色電弧在稀薄的星辰塵埃間跳躍、炸裂,發(fā)出無聲的毀滅嘶鳴。云逸操控著葬墟神兵散發(fā)的歸墟力場,如同一葉扁舟,在毀滅的浪潮中精準穿行。力場邊緣,混亂的磁暴能量流被無聲地分解、吞噬、轉(zhuǎn)化為精純的能量,反哺著云逸與洛清寒的消耗,同時也將他們的氣息完美隱匿。
葬墟劍格處那枚星辰寶石的牽引之力愈發(fā)清晰、灼熱,如同在黑暗迷宮中點亮的唯一燈盞,堅定地指向星云深處某個特定的方位。洛清寒眉心的雙生符印亦與之隱隱共鳴,碧玉種子(木之祖庭殘枝所化)懸浮在她身前,核心年輪上的混沌青銅坐標烙印與寶石的牽引形成奇異的共振。
“近了…”云逸玄金色的瞳孔深處,混沌青銅的星芒流轉(zhuǎn),透過狂暴的能量亂流,感知著前方。厲戰(zhàn)天的歸藏爐在力場核心緩緩旋轉(zhuǎn),爐口吞吐磁暴能量,修補著爐壁的細微裂痕。青蘿化作的冰魄玉藤纏繞在洛清寒腕間,藤葉舒展,將自身對能量流動的感知提升到極致。
終于,在穿過一片密度極高的磁暴雷區(qū)后,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星云狂暴的能量亂流在此地詭異地平息下來,形成一片直徑約百里的相對“平靜”區(qū)域。區(qū)域的中心,并非星辰殘骸,而是一座……孤懸于虛空中的……巨…大…祭…壇!
祭壇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深邃、內(nèi)斂的混沌青銅色澤,與云逸在天荒古域所得碑文殘片、乃至手中葬墟神兵的材質(zhì)如出一轍!其形制古樸而威嚴,分為九層,每一層邊緣都矗立著形態(tài)各異的兵戈雕像——斷劍、殘槍、裂盾、崩弓…每一尊雕像都布滿了戰(zhàn)斗的傷痕,散發(fā)著沉重、悲愴、不屈的兵戈意志!
祭壇頂端,并非供奉神兵,而是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zhuǎn)的、由純粹混沌青銅道痕構筑的……星…辰…羅…盤!羅盤核心,鑲嵌著一枚鴿卵大小、流淌著暗金色澤的…兵…主…道…痕…碎…片!正是這枚碎片,與葬墟劍格星辰寶石、碧玉種子坐標烙印產(chǎn)生著強烈的共鳴!
“兵主…祭…壇…”洛清寒美眸中異彩連連,她能感受到祭壇散發(fā)出的、與葬墟同源的古老道韻,以及那羅盤核心碎片蘊含的磅礴兵主傳承信息。
“核心碎片…指引坐標…”云逸目光灼灼,那羅盤核心的碎片,其氣息精純而古老,遠勝天荒古域所得的道痕碎片,極有可能是兵主核心傳承的重要部分!更重要的是,這星辰羅盤本身,極有可能就是指向武源海、甚至操控某種空間通道的關鍵!
然而,就在兩人心神激蕩,準備靠近祭壇之際——
嗡——!!!
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刺骨陰寒與污穢殺戮氣息的……血…煞…波…動……如同投入湖面的漣漪……瞬間……從祭壇底部……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極其微弱,混雜在祭壇本身浩瀚的兵戈道韻之中,若非云逸融合葬墟后感知力大增,幾乎難以察覺!但它卻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間讓云逸警兆大生!
“不對!有陷阱!”云逸瞳孔驟縮,猛地拉住洛清寒,操控歸墟力場瞬間后撤!
就在他們后撤的剎那!
轟隆隆隆——!!!
整個混沌青銅祭壇……猛地……劇…烈…震…顫…起…來!祭壇表面流淌的古老道韻光芒瞬間……變得…混…濁…而…暴…戾!
祭壇底部,那原本深邃的虛空背景,如同被投入污血的畫布……瞬間……被染成了一片……粘稠、污穢、散發(fā)著令人作嘔血腥氣息的……暗…紅…色!
無數(shù)道由純粹污穢血煞之力凝聚的……粗…大…鎖…鏈……如同從地獄血海中探出的魔爪……猛地……從祭壇底部那片暗紅虛空中……爆…射…而…出!鎖鏈之上,烙印著無數(shù)扭曲、痛苦、充滿怨毒氣息的武道符文!這些符文瘋狂閃爍,散發(fā)出一種強行污染、扭曲、奴役的恐怖意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壇九層邊緣那些原本悲愴不屈的兵戈雕像……在接觸到這污穢血煞鎖鏈的瞬間……如同被注入了邪惡的靈魂!
咔!咔!咔!
石屑紛飛!
斷劍雕像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銹跡斑斑的劍身被暗紅血光覆蓋,散發(fā)出嗜血的渴望!
殘槍雕像槍尖低垂,槍纓化作燃燒的血焰,指向云逸!
裂盾雕像盾面浮現(xiàn)猙獰鬼臉,發(fā)出無聲的咆哮!
崩弓雕像弓弦自行拉開,一支由純粹血煞凝聚的箭矢瞬間成型,鎖定了目標!
這些承載了兵主道韻、象征不屈戰(zhàn)魂的雕像……此刻……竟被那污穢的血煞鎖鏈強行污染、扭曲、激活……化作了……充滿怨毒與殺戮欲望的……血…煞…兵…傀!
“吼——!!!”
九尊血煞兵傀同時發(fā)出混合了兵戈嗡鳴與怨魂尖嘯的恐怖咆哮!它們掙脫了基座的束縛,踏著沉重的步伐,散發(fā)出遠超尋常武神的狂暴氣息!污穢的血煞之力如同粘稠的血液,從它們殘破的兵戈之軀上流淌而下,腐蝕著祭壇的混沌青銅表面,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與此同時!
祭壇頂端那緩緩旋轉(zhuǎn)的星辰羅盤……其核心的兵主道痕碎片……光芒也瞬間變得……晦…澀…不…定!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羅盤中爆發(fā)出來,并非牽引,而是……禁錮!試圖將云逸手中的葬墟神兵……強行…吸…攝…過…去!
“血煞…污染…武道囚籠的…手段!”云逸瞬間明悟!這根本不是什么安全的傳承之地!而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利用兵主祭壇和核心碎片作為誘餌,暗中卻埋藏了由武道大能(極可能與七殺武尊有關)布下的血煞污染大陣!目的就是污染甚至奪取兵主傳承!甚至…想強行奪走葬墟神兵!
“卑鄙!”洛清寒俏臉含煞,眉心雙生符印圣光大放,冰魄守護與木之生機交織成堅韌光盾,抵御著那污穢血煞氣息的侵蝕,同時碧玉種子爆發(fā)出濃郁的生命道韻,試圖凈化靠近的血煞之力!
“主上!燒了這些鬼東西!”厲戰(zhàn)天咆哮著,歸藏爐瞬間膨脹,混沌暗金火焰化作怒龍,卷向最近的一尊持盾血傀!
“纏繞!破壞鎖鏈!”青蘿嬌叱,無數(shù)冰魄玉藤蔓生,如同靈蛇般纏繞向連接祭壇底部的污穢血煞鎖鏈!
“哼!想奪我的劍?!”云逸眼中怒火滔天!手中葬墟神兵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嗡鳴!劍格星辰寶石光芒暴漲,一股統(tǒng)御萬兵、破滅萬法的霸烈意志轟然爆發(fā)!硬生生抗住了星辰羅盤那詭異的吸攝之力!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一步踏前!葬墟長劍斜指九尊撲殺而來的血煞兵傀!
“兵主…道…統(tǒng)…”
“豈容…污…穢…褻…瀆——!!!”
“葬墟…隨我…”
“斬…盡…邪…佞——!!!”
一聲混合了仙道威嚴與兵主霸烈的冰冷怒喝!
嗡——!!!
葬墟神兵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銅光芒!劍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裂痕如同熔巖般燃燒流淌!一股沉重、浩瀚、破滅、撕裂、帶著凈化萬穢、終結邪魔的終極真意……瞬間凝聚!
云逸身形如電,主動迎上!手中葬墟劃出一道玄奧而霸道的軌跡!目標……直指沖在最前方、手持污穢血盾的巨盾兵傀!
“吼!”巨盾兵傀發(fā)出咆哮,巨大的血煞盾牌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撞向云逸!盾面猙獰鬼臉張開獠牙巨口,噴吐出腐蝕神魂的污穢血光!
“破——!!!”
云逸不閃不避!葬墟劍鋒之上,一點微小到極致、卻散發(fā)出吞噬凈化之力的混沌青銅歸墟原點瞬間凝聚!狠狠……點在那巨大的血煞盾牌中心!
嗤——!!!
輕微的湮滅聲!
那足以抵擋武神巔峰攻擊的污穢血盾……在接觸到歸墟原點的瞬間……如同遭遇了克星!構成盾牌的血煞之力被混沌青銅的凈化真意瘋狂分解、湮滅!盾面猙獰的鬼臉發(fā)出凄厲的尖嘯,瞬間扭曲、潰散!巨大的盾牌以原點為中心,蛛網(wǎng)般的裂痕瞬間蔓延!
轟!
葬墟劍鋒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布滿裂痕的盾牌!狠狠……刺入了巨盾兵傀那由混沌青銅被污染后形成的、流淌著污血的胸膛!
噗!
兵傀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污穢的血光瞬間黯淡!
構成其核心的、被血煞污染的兵主道痕碎片……在葬墟神兵那純粹的同源本源沖擊下……如同被投入凈化熔爐……瘋狂扭曲、掙扎、最終……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被強行……湮…滅…凈…化!
轟隆!
巨盾兵傀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塑……瞬間……崩解、垮塌……化為無數(shù)被凈化后的、黯淡無光的青銅碎塊……以及……一團被徹底湮滅的污穢血煞塵埃!
一劍!滅一傀!
然而,云逸的雷霆一擊并未震懾住其余的血煞兵傀!它們仿佛沒有恐懼,只有被血煞驅(qū)動的無盡殺戮欲望!剩余八尊兵傀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瞬間…降臨!
斷劍兵傀血光暴漲,一道撕裂虛空的巨大血色劍氣當頭斬落!
殘槍兵傀槍出如龍,一點凝聚了極致穿透力的血煞槍芒直刺云逸后心!
崩弓兵傀弓弦再響,三支足以洞穿星辰的血煞箭矢呈品字形封鎖云逸左右閃避空間!
更有裂斧兵傀揮舞著燃燒血焰的巨斧,裂錘兵傀掄起撼動虛空的巨錘,從兩側夾擊而至!
“夫君小心!”洛清寒嬌叱,雙手結印,眉心雙生符印光芒流轉(zhuǎn)到極致!
“冰魄…玄…穹…壁——!!!”
一道巨大的、流淌著冰藍符文與碧綠生機的堅韌光壁瞬間在云逸身側凝聚,試圖阻擋部分攻擊!
“吼!休想!”厲戰(zhàn)天操控歸藏爐,混沌暗金火焰化作數(shù)條火龍,咆哮著撞向那三道血煞箭矢與裂斧兵傀!
青蘿的藤蔓則瘋狂纏繞向殘槍兵傀的槍桿與裂錘兵傀的巨錘,試圖遲滯其攻擊!
轟!轟!轟!轟-->>!
狂暴的能量瞬間在祭壇上空炸開!冰魄光壁在斷劍血煞劍氣與裂錘轟擊下劇烈波動,布滿裂痕!厲戰(zhàn)天的混沌火焰與血煞箭矢互相湮滅、baozha!青蘿的藤蔓被殘槍兵傀狂暴的力量寸寸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