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陽眼中帶著笑意，回答道：“兄長放心，你入京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過朝廷不是軍中，在朝中辦事必須有人。沒有人，你就寸步難行。”

林豐說道：“賢弟，我是個粗人，一直在軍中打拼，就只知道打打殺殺，不懂官場上的人情世故，你得教我。”

段陽道：“簡而之，要站隊。”

林豐不假思索道：“我本就是賢弟的人，我當然站你這邊。你選擇哪一方，我就站哪一方。”

段陽捋須輕笑，心中更是高興。

原本，他有些擔心，怕林豐因為派系的問題不表態。畢竟他是田奮的弟子，而田奮是天下人大罵的奸相。

林豐直接說站在他的一方，等于表態站在田奮一方。

段陽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道：“丞相是我恩師，我是丞相的人。兄長，當真愿意為丞相效力？”

林豐回答道：“似我這樣出身邊陲的人，又是一個老頭子，沒人看得起。能為丞相效力，那是我的榮幸。”

段陽說道：“林兄有這樣的覺悟，那就太好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夜去拜訪丞相。”

林豐一副為難模樣，搖頭道：“不行。”

段陽眼中多了一抹冷意，問道：“為什么不行？莫非兄長和我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林豐解釋道：“你我是兄弟，我怎么可能騙你呢？之所以不能今晚上去，是我沒有準備給丞相的禮物，空著手去拜訪太失禮。”

段陽這才露出笑容，擺手道：“我以為什么事兒，這事兒簡單。你送我的玉如意，就作為兄長孝敬老師的禮物。”

林豐感動道：“賢弟大恩，我該怎么報答啊？”

果然，還得哭窮。

不哭窮，怎么轉手把玉如意送給田奮呢？如今他什么都不用出，就有了拜訪田奮的機會。

段陽聽到林豐感激涕零的話，也覺得自己做對了。當即把玉如意放入錦盒，起身道：“兄長，我們去相府。”

林豐點頭應下，跟在段陽身后離開段家，乘坐馬車一路往丞相府去。

從段家到丞相府的距離不遠，也就一刻鐘不到。

林豐下了馬車，跟著段陽進入丞相府。

來到書房外，兩人聯袂進入書房，見到了當今的一代奸相田奮。

林豐之前不認識田奮，和田奮也沒關系。可是在金云堡時，他設下圈套殺了田奮的侄子田盛，更因為葉家和田奮的關系，實際上早就是仇敵。

雙方的矛盾，不可能化解。

雖是如此，林豐卻沒有顯露絲毫心中所想，抱拳道：“末將林豐，拜見丞相。”

段陽補充道：“老師，林豐剛到京都，就連夜找我，說要拜訪您。這不，還專門給您準備了禮物。”

說著話，段陽把錦盒遞上去，打開后露出里面的玉如意。

段陽解釋道：“這柄玉如意，是林豐殺入北蠻腹地，攻破拓跋部后，從拓跋部落搶到的。這柄玉如意的品質極好，專門送給老師。”

林豐主動道：“末將出身鄉野，一直在邊陲打拼，沒什么見識，就看玉如意好看，象征著吉祥如意，實在沒拿得出手的，請丞相笑納。”

田奮也打量著林豐。

見林豐雖然年邁，卻目光炯炯，眉眼銳利，一身淵停岳峙的氣度，頗有剽悍之氣，也是點了點頭。

這樣剽悍驍勇的人，才能在戰場上連戰連勝，才能殺得北蠻膽寒。

田奮想著北方六鎮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