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你不想和他們低聲下氣,那就揍他們。」崔太莉揮了揮小拳頭:「揍到他們害怕為止。」
不愧是高麗人,做法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歐巴,我相信沒有他們的提示,您也可以拿到舍利子。」
樸恩雅恭維。
陸九凌白了樸恩雅一眼:「你這不廢話嗎?」
「他們兩個人能辦到,沒道理我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只是臉色蒼白,有些虛弱,并沒有戰斗過的痕跡,這說明危險不大。」
陸九凌還注意到李泰下樓時,左臂放在小腹前,不怎么自然甩動,這說明他小臂受過傷。
俞子昊雖然甩臂,但是幅度很小,說明他在保護這條手臂。
銅棍和銀棍武僧不可能對他們兩個造成傷害,那就只能是上面的金漆佛像了。
「太自大了。」
蔡永庭搖頭,在這種情況下,一切都應該以活下去為第一訴求,這個小佛爺,怕是出道以來,沒吃過大苦頭。
再這么下去,以后絕對要摔大跟頭。
崔太莉和樸恩雅不這么看,她們覺得自信的陸九凌可太有魅力了。
一個小時的跋涉后,眾人來到塔頂。
還是同樣的昏暗。
紙窗關著,只有天花板上的氣孔投下的光柱,四周木墻上是彩繪佛像,一個個形態怪異,看著讓人不適。
整個環境沒有佛堂的神圣,只有光怪陸離,像在一場噩夢中。
正北方向擺放著一個蓮臺,一位金漆佛像端坐在上面,它的面前是一張矮腳供桌,不過沒有擺放香爐,而是一盞油燈。
陸九凌看到這盞油燈,眉頭頓時一挑。
金漆佛像睜開了眼睛,看著這些人:「爾等還不快快上前,覲見本佛?」
它聲音尖利,帶著一種天然的威r感。
眾人看向陸九凌。
陸九凌走了過去。
除了蔡永庭,崔太莉還有樸恩雅,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沒敢跟著。
金漆佛像責備的目光,立刻掃過崔太賢一行,讓他們就像被電擊了似的,猛地一個哆嗦,趕緊小跑過來。
「連個香爐都沒有,怎么上香?」
崔太莉抓了抓頭發。
「本佛問汝,汝心誠嗎?」
金漆佛像盯向陸九凌。
這些人類都看著他,以他為首,那自然先問他。
眾人見狀,都松了一口氣。
活該,讓你拿別人當炮灰,這下傻逼了吧?」
鄭光成心中只覺得快意,他想看看陸九凌臉上緊張恐慌的表情,可是他失望了,因為陸九凌臉上平靜的像風和日麗的早春晴空。
「他難道真的一點兒都不怕?」
不止偷瞄陸九凌的崔太莉和樸恩雅,就連金貞淑都驚呆了。
陸九凌沒說自己心很誠,他走到供桌前,從左手袍袖里掏出佛腸劍,接著再挽起一截袖子,用劍刃在手腕上一劃。
鮮血立刻流了出來,隨著陸九凌伸手,滴進供桌上的燈盞中。
滴答!滴答!
燈盞很快被注滿。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展示誠心嗎?」
崔太莉恍然大悟,不過看著那個燈盞,她有些頭大。
這要放不少血呢。
得多疼呀?
樸恩雅看著陸九凌的鮮血像小溪一樣流進燈盞,她面色蒼白,身體在顫抖。
也不知道別人替自己放血行不行?
「不錯不錯,但還不夠。」
金漆佛像抬起眼皮,瞄了陸九凌一眼。
添血做燈油,讓佛塔長明,是信徒在這一座佛塔展示心誠的方式。
「啊?」
眾人一愣,還不夠是什么意思?
陸九凌已經明白了,他覺得用鮮血把燈盞填滿,應該就夠了,可是鮮血自始至終沒有溢出,就好像這個燈盞永遠填不滿似的。
「嘶!」
崔太莉和樸恩雅反應快的,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當即就慌了,下意識看向陸九凌。
然后她們看到,陸九凌的手紋絲不動。
樸恩雅以為陸九凌沒發現燈盞有問題,想提醒他,可是又不敢,擔心被金漆佛像盯上0
崔太莉早就注意到了,陸九凌臉上那塊面具,能清晰的把他的一顰一笑這些微表情都展示出來,現在,他還是那張云淡風輕的撲克臉。
歐巴不會有情感障礙,感受不到恐懼吧?
仔細想想,自從進入游戲,歐巴別說害怕,連緊張都沒有。
這抗壓能力真是逆天。
陸九凌當然不慌了,既然知道了豁免污染、拿到舍利子的方法,還有什么好吧?
無非就是多流一些血罷了。
一般人會緊張,是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結束,但陸九凌可以根據俞子昊和李泰的狀態來判斷。
反正不會死。
果然,又等了三分鐘,燈盞滿溢。
「不錯不錯。」金漆佛像笑了起來:「汝心誠,本佛甚喜之!」
說完,金漆佛像干嘔,接著噗的一口口水,吐在陸九凌腳下地上。
「賞你的,助你修行。」
口水中,有一枚舍利子。
「多謝佛祖。」
陸九凌撿起舍利子,退至一旁。
金漆佛像眼神在新人臉上游移,不等選好人,蔡永庭大步站了出來,跪下磕頭:「佛祖,我的心也很誠。」
「小佛爺,把你的劍借我用一下?」
陸九凌聽到小佛爺三個字,眉頭一擰,迅速瞄了金漆佛像一眼,還好這尊怪物沒有反應。
當著怪物的面這么稱呼我,這家伙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陸九凌沒給蔡永庭佛腸劍,而是掏了一把水果刀給他。
「謝謝。」
蔡永庭割破手腕,開始放血。
整個過程很順利。
「汝的心也很誠。」
金漆佛像很滿意,同樣賞賜了他一枚舍利子。
「輪到我了!」
「我的心也很誠。」
崔太賢,鄭光成,還有文智秀,全都站了出來。
根據上一座佛塔的經驗,只有前三個人能拿到舍利子,那么后面的人放了血也白放,頂多不被殺。
「阿西八,滾回去。」
崔太賢破口大罵。
什么玩意,敢和我爭?
文智秀和鄭光成不敢得罪崔太賢,只能低頭。
崔太賢接過蔡永庭遞過來的水果刀,一咬牙,割開了手腕。
作為一名官二代,崔太賢從小到大錦衣玉食,被人照顧的很好,小磕小碰都沒有,別說流這么多血了,所以他有些慌。
眼看著鮮血注滿燈盞,崔太賢就開始祈禱滿溢,可是怎么等都等不來。
「怎么回事呀?」
崔太賢一臉焦急,轉頭望向陸九凌。
陸九凌一直在默數放血時間,現在又看了一眼手表。
鮮血注滿燈盞后,崔太賢的放血時間已經超過自己和蔡永庭了,可為什么還不夠?
其他新人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
難不成因為自己是高麗人的緣故?
不,不可能。
那就是放血晚了?
可要是這樣,排在后面,越晚放血的人,豈不是要放的血更多?
這不公平吧?
樸恩雅還是機智的,立刻往陸九凌那邊湊,打算問問原因,不然等會兒自己說不定也會遇到這種情況。
崔太莉和金貞淑見狀,也都趕緊挪過來。
「歐巴,怎么回事呀?」
樸恩雅雙手合十,眼巴巴的求助陸九凌。
她豁出去了,就算陸九凌提出一些非分要求,她都會答應。
「人家佛祖要看你們心誠不誠。」
陸九凌雙手合十,朝著金漆佛像拜了拜。
金漆佛像看到陸九凌對他恭敬有加,哼了一聲,沒讓他閉嘴。
「所以呢?」
崔太莉沒理解。
「所以你們要誠心的放血,給佛祖把燈盞填滿。」
只要別急,順著心誠這個思路,很容易就想到了。
崔太賢不是自愿獻血,而是被迫,他巴不得趕緊結束這一切,這代表他心不誠,所以放血過程反而不會結束。
「原來如此。」
眾人松了一口氣,知道關鍵就好辦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當你不停失血,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的時候,你會祈禱趕緊結束。」
蔡永庭打量這幾個高麗人,這個過程,是對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考驗。
崔太賢聽到了陸九凌的話,整張臉都白了,他強迫自己心誠一些,別胡思亂想,可是蘭不到。
而且失血太多,他開始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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