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拇指輕觸屏幕。
「小容,干嘛呢?快來打牌呀。」
電話一接通,宋如玉的大嗓門就從手機中傳出,還有嘩啦嘩啦的搓麻將聲。
「不去了,今天不太舒服。」
蘇想容婉拒。
「你不會是輸怕了吧?」
宋如玉哈哈大笑。
「我會怕?」
蘇想容直接坐了起來,聲音大的就像我絕對只吃了一碗粉,但實際上,她心虛了。
自從那雙華倫天奴鉚釘鞋丟了以后,打麻將一直輸輸輸,就沒見過回頭錢。
說實話,有些頂不住了。
「那你來呀!」
宋如玉催促:「沒錢了先欠著。」
「沒你在,玩的不過癮。」
蘇想容猶豫,她是真喜歡打麻將,每天不摸幾圈心里不舒服,但是欠錢這種事,她肯定不會做。
只能動用小金庫了。
哎!
老公已經五個月沒往家里打錢了。
蘇想容難受,但是打電話問老公要錢,她又不好意思,就只能這么拖著。
「快來快來,說不定今天你就轉運了。」
宋如玉催促。
「行,等著我。」
蘇想容掛了電話,看向陸九凌。
「我回家。」
陸九凌起身。
「你回家干嗎?」蘇想容直接安排:「反正你都被保送了,也不用學習,就在這兒玩手機吧。
「正好守株待兔。」
「你就不怕我在屋里亂翻?」
陸九凌無奈,蘇想容你能不能有點兒安全意識?
「你想翻什么?」
蘇想容樂了。
存折?
神偷來了都得哭著出去。
等等,還有內衣。
蘇想容瞟了陸九凌一眼,想起他平時都不敢正眼看自己,膽小的一匹,女房東心里又踏實了。
自己把穿過的內衣送他,他估計都不敢拿。
「行了,就這樣,我去打牌了。」
蘇想容匆匆跑進臥室,換了衣服出門。
陸九凌人都麻了,這叫什么事?
我是該開心蘇想容這么信任我?還是恨她不把我當一個成熟的男人?
算了!
事已至此,繼續玩手機吧。
9點多的時候,不覺韶光晚」打來了一個視頻通話。
「葉師傅。」
陸九凌打趣,他沒想到葉韶光會在這個時間找他。
「你沒事吧?」
屏幕上,葉韶光面露擔心。
「我能有什么事?」
陸九凌心頭一動,自己去汪玉梅工作室找鄒龍的事情,估計傳開了。
想想也是,那天有幾個發廊女在一樓,肯定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鄒龍呀,那狗日的可壞了。」
葉韶光急的跳腳,她很想告訴陸九凌,她親眼見過鄒龍潑一個發廊女硫酸,可是又擔心嚇壞他。
「你反正被學校保送了,要不這幾天出去躲躲吧?」
葉韶光建議。
她是今天晚上才聽說的,陸九凌那天從自己家的理發店出來,居然找了一根棒子去找鄒龍麻煩。
當時葉韶光還想把陸九凌介紹給老媽,結果他直接離開了,連個招呼都不打,葉韶光對她媽媽很尊敬的,覺得陸九凌這么做有些冒犯,大概也沒把她當朋友,為此還有些難受。
現在知道了,是自己誤會人家了。
陸九凌要不是為了自己,干嘛去堵鄒龍讓他以后不能在老街管理費?
「哈哈,別擔心了,事情解決了。
陸九凌看著葉韶光關心自己,就很舒服。
他剛才還想過要不要找葉韶光聊會兒天,但又擔心被拒絕,那就尷尬了。
畢竟陸九凌沒追過女生,臉皮沒鍛煉出來。
「你別騙我了。」葉韶光無語:「你活蹦亂跳的這叫解決?
知不知道鄒龍把你打成殘廢,住了院,這才叫解決?
「我已經和我媽說了,你明天過來,我媽會帶上你,去給鄒龍道歉。」
葉韶光知道老媽討厭鄒龍,但是為了陸九凌,只能讓老媽委曲求全一下了。
好在老媽通情達理,愿意幫這個忙。
「那要不要帶點禮物?」
陸九凌調侃。
「不用,我媽讓我告訴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去了態度誠懇點。」
葉韶光叮囑。
「對我這么好?」陸九凌驚訝:「我可是砸斷了鄒龍一根小手指。」
「還好只是一根小手指,再嚴重,我媽想幫忙都幫不了。
葉韶光嘆氣。
「她準備怎么幫?」
陸九凌好奇。
「你就別操心了。」
葉韶光也不知道,反正交給老媽就行了。
「韶光!」
陸九凌坐正了身體。
「啊?」
聽到陸九凌突然這么正式的喊自己名字,表情也很認真,葉韶光本來在床上躺著,現在趕緊坐起身,挺直脊背。
可惜了,兩只小熊估計還是幼崽,再加上穿著大t恤,都沒多少曲線。
「韶光,事情已經解決了,再者也與你們無關,不要摻和。」陸九凌鄭重叮囑:「阿姨的電話是多少?告訴我,我親自打給她。」
「你要實在不信,等幾天就知道了,鄒龍承諾,不會再在老街收管理費了。」
「真的?」
葉韶光聽到后半句,滿臉疑惑。
「你有沒有想過去大城市發展?」
陸九凌岔開了話題。
雖然九月份才是開學季,但是陸九凌對這里沒有絲毫感情,所以準備拿到錄取通知書就去京海。
唯一有點兒留戀的,就是葉韶光這個看上去陽光開朗的大長腿女孩了。
葉韶光搖了搖頭,她沒考慮過,想的從來都是老媽去哪兒她去哪兒。
陸九凌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自己勸葉韶光去京海發展,說出來很容易,可自己又能為她做些什么?
一個女孩背井離鄉討生活,很難的。
于是陸九凌開始聊一些輕松的話題,等到10點,掛了通話,他突然有那么一丟丟的悵然若失。
找一個葉韶光這樣的女孩做女朋友,其實也挺好。
蘇想容是11點回來的。
陸九凌看她無精打采一副心疼的后悔模樣,就知道她今天又沒少輸。
「本來還打算給你做頓夜宵的,實在太累了,我先去睡了。」蘇想容腳一甩,踢掉高跟鞋:「冰箱里有吃的,你隨便拿。」
砰!
蘇想容關上了臥室門。
時光的腳步裹著煙火氣,一步一步向前,不會為任何一個人駐足。
陸九凌在蘇想容家睡了兩晚,都沒能抓到那個偷鞋賊。
星期日早上,吃早餐的時候,陸九凌告知女房東:「接下來幾天,我要回家,你晚上自己小心。
「那你快點兒回來。」
蘇想容叮囑。
這兩天有陸九凌在,她睡的特別踏實。
回到出租屋,陸九凌換上一身運動服,接著穿上乾坤法衣,再次清點了主要裝備,確定沒有遺漏后,戴上無首佛面,呼叫神仆。
7點45分,陸九凌傳送進神明議會。
走過石橋,來到議會大廳。
薛伶人已經在了,趴在圓桌上刷題,旁邊放著一個小背包。
「這么用功?」陸九凌打趣:「打算考哪一所大學?」
「京大。」
薛伶人沒有隱瞞。
「哦,那是得往死里卷。」
京海最好的大學,光靠卷,沒天賦也進不去,不過薛伶人也是個學霸。
「要等寶瓶座女士嗎?」
薛伶人收拾試卷,余光忍不住瞟了陸九凌一眼。
他本來就高高大大,第一次見偏瘦,最近大概伙食好,營養充足,開始上肉了,看上去壯實了不少。
所以他現在穿上這身金色法衣,更有氣場了,就像某個宗門的掌教親傳大弟子。
「你決定。」
陸九凌雙手抄在寬大的袍袖中,今天這場是雙魚宮的神明游戲,自然以薛伶人的意見為主。
不等薛伶人說話,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寶瓶女士走進大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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