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三角眼趕緊往后躲了一下。
「別急,還沒放電呢。」
陸九凌呵呵一笑。
咕嘟!
眾人吞了一口口水,覺得這個男生就是個魔鬼,因為他在戲耍三角眼。
「你講義氣,不想潑他油漆,我欣賞。」陸九凌走到了三角眼背后:「紅頭發干的事,給你們惹來了麻煩,我覺得他要是講義氣的話,是不是應該主動承擔?」
唰!
眾人看向紅頭發。
「你看,他完全沒這個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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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凌的鎏金锏,捅在三角眼身上,沒放電,但是他驚的喊了起來。
「我潑!」三角眼大喊,趕緊起身打開一桶油漆,看著紅頭發:「鄭哥,對不起了。」
嘩!
一桶黃色油漆潑在鄭鋒身上,讓他的紅頭發變成了黃頭發。
「行了,去給那個疤臉包扎一下,然后去一邊跪著。」
三角眼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如蒙大赦。
「你來。」
陸九凌點了紋龍男的名字。
有人做了榜樣,紋龍男不糾結了,拎起油桶就動手。
唰!
這一次是綠色。
紅頭發站在原地,一身狼狽,但是他低著頭,動都不敢動。
「去一邊跪著。」陸九凌點名:「下一個。」
鄒龍的小拇指被陸九凌打斷了,昨天去醫院治療,折騰到很晚,所以今天在補覺。
睡的正香呢,聽到樓下乒桌球乓,不過很快沒了動靜,他也沒在意。
因為平時也這樣,鄭鋒他們會把欠了管理費和高利貸的人帶回來收拾,催促他們給錢。
這個運輸公司,不僅是鄒龍明面上洗白的公司,也是他干臟活兒,養著一票手下的老巢。
十多分鐘后,手機響了。
是三角眼畢偉打過來,讓他來一趟樓下的休息室。
「怎么聽著語氣不太對?」
鄒龍穿上衣服出來,在外間沙發上休息的一個男人立刻跟上了,他叫樸正炫,和金柱赫都是逃北者。
鄒龍干了那么多壞事,當然害怕,所以不管去哪兒,金柱赫和樸正炫都會有一個,一直跟著他。
哪怕去找情人瀟灑都不例外,門外不站一個人,他沒安全感。
下了樓,來到休息室,鄒龍看到門壞了。
「怎么回事?」
鄒龍皺著眉頭,走了進去,然后就傻眼了,下意識要跑。
現在休息室內,一片狼藉,畢偉他們跪著,在沙發上前排成一排,就連最能打的金柱赫也不例外,頭上纏著繃帶,一臉灰敗的老實跪著。
鄭鋒和黃濤,則是面對墻壁,各自頭上頂著油漆桶,單獨跪著。
他們身上被潑滿了油漆。
鄭鋒原本像櫻木花道一樣帥氣的紅頭發,現在已經成了彩虹色,黃濤的一頭黃毛更是成了綠毛,相當晦氣。
樸正炫一個箭步,竄到鄒龍面前,還從腰后拔出了一把匕首,緊緊盯著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那個男生。
能把金柱赫打服,這小子絕對厲害。
「陸九凌,你什么意思?」
鄒龍看著那個男生,氣的肺都要炸了。
真是狂妄!
「居然敢找到自己的老巢來,我看你是想撞大運了。
鄒龍咆哮。
「你威脅我的時候,要是能把面前的保鏢推開,那樣氣勢會更足。」
陸九凌靠著沙發,雙腿挑在茶幾上,玩著俄羅斯方塊。
這手機太舊了,除了這種老古董游戲,其他的根本帶不動。
鄒龍的氣勢,因為這句話,猛地一滯。
「你要是想讓我撞大運,還是泥頭車什么的,那就直接來,潑油漆是幾個意思?」
陸九凌打量著鄒龍,在武舞那里聽到這家伙的那些黑料后,他的心里全是厭惡,要不是沒有處理尸體的手段,以及善后挺麻煩的,他真想一棒子砸碎他的腦袋。
鄒龍看到了陸九凌的眼中的憎惡和嫌棄,心里一抖,因為他懂,那是想殺人的目光,所以他沉默了。
原本以為,這是個腦子一熱要為喜歡的女孩撐腰的愣頭青,現在看來,并不是,他那張帶著血的臉,始終平靜,好似冰封的貝加爾湖。
他完全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做好了承擔一切后果的準備,所以他沒有緊張,沒有害怕,沒有歇斯底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鄒龍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沒辦法,沙發上坐著的那個高中生,是一個準備付出代價的男人。
以后的事以后說,至少這一刻,鄒龍不想招惹他,免得被同歸于盡。
「不要再去老街收管理費。」陸九凌瞟了樸正炫一眼:「我不介意你報復,但是如果我不死,那么我下次,死的就是你。」
「以及任何對我動手的人。」
三角眼畢偉和紋龍男他們跪在地上,覺得太丟臉了,可是想起來又不敢,現在聽到陸九凌這句話,則是完全熄了要起來甚至放兩句狠話的心。
他們的頭都更低了。
不低不行,害怕!
他們都是經常好勇斗狠的人,能聽出來陸九凌不是虛張聲勢,甚至人家都不是威脅,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做了,那就要死。」
」
鄒龍臉色陰晴不定,想發飆,可是陸九凌那雙好像帶著金邊的瞳孔,看得他心里發慌。
陸九凌起身,離開,路過鄒龍的時候,他笑了笑。
「我等著你的大運!」
陸九凌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但是畢偉他們,還在地上跪著。
終于,紋龍男再也受不了這種壓抑,帶著一點氣急敗壞的抱怨:「那他媽就是個瘋子i
「」
后半句沒說,但是聰明人都懂,那就是你們招惹他干嘛?
鄒龍看向鄭鋒,自己這個親信一向心狠手辣,報復心極強,可是現在,被潑了一身油漆,人家人都走了,他都沒放一句狠話。
「龍堵,弄他!」黃毛站了起來,渾身油漆,讓他存癢又上受:「不弄死他,咱們以后還怎么混?」
「黃濤,伙街那都是發廊女,說實話,一群都混到賣身掙錢的人了,咱們沒必要再過一手,要這種錢。」
畢偉勸說,三角眼偷瞄鄒龍。
「放你媽的屁,你去白嫖的時候,我看你挺開心,從來沒內疚過。」
黃桃鄙視。
「那你去干他!」畢偉也不爽了:「別什么事都讓伙金伙樸他們去。」
「龍哥花錢養著伙金他們,不就是干這虧的?」
黃濤反駁。
他存不傻,干完可是要坐牢的,雖然龍堵有關伏,但是也要做七、八年牢,等自樂出來,什么都完了。
「別他媽吵吵了。」鄒龍捏了捏眉心:「打電話,叫救護車,先去醫院治療。」
鄒龍轉身離開。
「畢偉,你過來,和我說說剛才的情況?」
畢偉姿了過去。
等到了二樓臥室,畢偉開始詳細的介紹陸九凌來了以后發生的事情。
鄒龍丫聽丫心驚:「他那么能打?」
「你沒看到疤臉那慘樣?」疤臉就是金柱赫:「他沒偷奸耍滑,拿著匕首往死里捅,我都開始發愁怎么處理尸體了。」
「結果他被干翻了。」
「龍堵,你知道最讓我害怕的是什么?」
「那虧小子面對疤臉,眼神平靜的像虧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他好像對于受傷,死亡這些事情,完全不在乎。」
鄒龍點了一根煙,面色陰沉。
「龍堵,他給金柱赫拍了照片,你要是想茄警,得注意,我總覺得他通過某些渠道,弄到了咱們的黑料,不然他能這么有恃無恐?」
畢偉彈弓打得好,但是腦子更好,屬于玩心機的那種:「亞不好,他是警察丟出來釣咱們的魚餌。」
想想也是,一虧高中生,就算腦子不正立,也不會干這種事吧?
畢偉好煩,沒咳過虧的他,忍不住看向樸正炫。
「龍堵,你是沒見過那家伙打架的樣子,絕對是虧瘋子,你要讓他撞大運,那就一次撞死,不然我覺得咱們都要玩完。」
畢偉提議。
休息室沒有監控,因為他們干的那些事違法,不然完全可以把當時的視頻拿過來給鄒龍看看。
畢偉相信,鄒龍看過后,肯定會改變主意。
陸九凌出了恒通運輸公司的大門,一邊沿著路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打開相機看了看左臉。
有一道劃痕。
超凡者的體質就是好,已經止血了,至于疤痕,上個吊就消失了,這是陸九凌特地向神仆確認過的。
不然只顯療,不消疤,那陸九凌以后一身疤,還怎么和女孩疊疊盲,一脫衣服一身像蚯蚓的疤,女孩再高的欲望也都嚇沒了。
「趕緊回出租屋上吊去。」
陸九凌剛要叫網約車,一臺帕薩特停在了他旁邊,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男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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