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
蔣海山舉起狗腿刀,作勢要打。
周莉下意識躲了一下,又在挨了一腳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上了吊橋。
「你走快點。」蔣海山不耐煩:「一分鐘過不去,我打斷你的腿。」
周莉兩手抓著左側(cè)的繩索,正小步往前挪,她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一哆嗦。
「別急,慢慢走。」
陸九凌喊了一嗓子,安撫周莉,又勸說蔣海山:「有點兒耐心,就算沒射箭的僵尸道士,你讓她走這種晃晃悠悠的吊橋,她都走不快。」
其實這個好利來小姐姐已經(jīng)很不錯了,換著膽小的女生,要么抱著繩索不撒手,要么早開始趴著過了。
「我不僅當(dāng)壞人,還得被你說教?」
蔣海山嫌棄。
不過他并不在乎,反正這些新人都要死,所以他也不在意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
陸九凌沒理會蔣海山,詢問王啟達(dá):「你們剛才走到哪個位置,僵尸道士開始射箭的?」
「過了中線。」
王啟達(dá)盯著周莉,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
陸九凌看了眼手表,計算著時間,等周莉走過吊橋一半的路程,他也一腳踏上了吊橋。
」690。」
李一諾和柯心怡嚇了一跳。
薛伶人沒說話,直接握著開山刀跟上。
唰!
新人們都看了過來。
「再等等吧,以防萬一。」
蔣海山覺得陸九凌這小子真自信。
「沒問題了。」
陸九凌往前走,比起周莉,他可要從容太多了,只是單手虛扶繩索。
「如果遇到弓箭手,我先沖。」
薛伶人提議。
「你屬蛇的?」
陸九凌回頭,看了眼薛伶人。
「不是。」
薛伶人眼神狐疑,我和你是同齡人,屬相一樣的好不好。
「那你為什么總想著報恩?」
陸九凌無語。
薛伶人腦子很快,瞬間明白陸九凌說的是白蛇報答許仙的救命之恩,這讓她有些尷尬。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你一直在出力,我也該干點什么,這樣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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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伶人攥緊了刀柄,她從小到大,從不占別人便宜。
「咱們是同伴,分那么清楚干嘛?」陸九凌嘆氣:「你和朋友出去聚餐,盤子里的菜也是一人吃一半嗎?多一口都會計較?」
薛伶人低著頭,她想說,我沒朋友,而且也沒錢出去和朋友吃飯。
「心怡,你走前邊,小心點。」
李一諾知道柯心怡有點兒恐高。
「」
「嗯。」
柯心怡哆哆嗦嗦,剛走上橋,被蔣海山拽了一把。
「閃開。」
蔣海山要和陸九凌、薛伶人走一起,這樣才安全。
汪玉梅和鳳凰女緊隨其后。
「你們兩個快點吧。」
張延催促。
其他新人沒膽子搶在李一諾和柯心怡前邊,只能焦急的等她們先走。
很快,眾人都上了吊橋。
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一旦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立刻逃命。
周莉走下吊橋。
安全了。
周莉心情一松,雙腿頓時一軟,坐在地上,只覺得一陣虛脫和心慌。
她剛想回頭看一眼,陸九凌已經(jīng)從旁邊越過。
「做的不錯。」
陸九凌鼓勵,順手遞給周莉一瓶水,一根士力架。
周莉看到礦泉水,眼睛一亮,立刻擰開蓋子,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大口,滋潤干咳的嘴唇和喉嚨。
一路提心吊膽的新人們,看到陸九凌三人安全抵達(dá)對面,全都松了一口氣。
小佛爺?shù)霓k法,果然行得通。
十五分鐘后,所有人都過來了。
王啟達(dá)回頭望著晃晃悠悠的吊橋,氣的一拳杵在地上。
他好后悔。
不該自大,不該讓何聰做主上橋,不然他們兩個也不會死。
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王啟達(dá)決定,以后就跟著陸九凌。
余思彤和廖湘云看著周莉喝水,覺得嘴唇更干了,用舌頭舔一下,又干又裂。
薛伶人取了一瓶冰露礦泉水,遞給李一諾:「你們兩人分著喝。」
「謝謝。」
李一諾歡呼一聲,擰開瓶蓋,直接灌了幾大口。
咕嘟!咕嘟!
爽!
「冰露這么好喝的嗎?」
李一諾用手背一擦嘴巴,她從來都不喝這個牌子,覺得檔次太差,沒想到口感還可以。
「你那是渴了。」
柯心怡無語。
汪玉梅眼巴巴的望著蔣海山。
「你們分著喝。」
蔣海山丟給汪玉梅一瓶礦泉水,至于怎么分,他不管。
汪玉梅一個人喝了一大半,之后遞給鳳凰女,她又喝了不少,等陶穎拿到,里面已經(jīng)沒多少了。
至于其他新人?
她才不管。
薛伶人看到陸九凌沒有給這些新人水和食物的想法,于是分給了他們一些。
畢竟補充了水分和體力,才能繼續(xù)趕路。
五分鐘后,團(tuán)隊出發(fā),繼續(xù)沿著山路上山。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悠揚的鐘聲,從道觀中傳了下來。
此時,已經(jīng)臨近黃昏。
「余思彤,你走最前面。」
蔣海山換炮灰了,不能總按著周莉欺負(fù)。
余思彤一哆嗦,下意識看向陸九凌。
陸九凌無動于衷。
薛伶人則是抓著豆子在喂那匹老馬。
「快去。」
蔣海山催促。
余思彤沒辦法,只能走到最前面開路,她瞪大了眼睛,不停地環(huán)視四周,生怕有僵尸突然竄出來,把她咬死。
走了大概一里多地,病腿老馬突然停了下來,支棱起耳朵,聽了幾秒,接著它撒丫子沖進(jìn)旁邊的樹林里。
薛伶人立刻去追,她覺得這匹老馬很有用。
「快躲進(jìn)樹林里去。」
陸九凌催促,這匹老馬通人性,它出現(xiàn)這種反應(yīng),說明危險來臨了。
眾人連忙鉆進(jìn)左邊的林子里,要么趴下,要么躲在樹后,朝著山道上張望。
「沒看到僵尸呀,是不是那匹老馬在發(fā)神經(jīng)?」
汪玉梅嘀咕。
她蹲在一棵松樹后,還折了一根樹枝遮在頭上當(dāng)偽裝。
「梅姐,問山哥要點兒吃的吧?」
鳳凰女揉了揉肚子,她一向不好好吃飯,都是叫外賣,在發(fā)廊里餓了有零食,現(xiàn)在只有西北風(fēng)。
汪玉梅也餓了,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有這點兒面子,準(zhǔn)備問一問,可誰知道,一轉(zhuǎn)頭,看到的卻不是蔣海山,而是一張長長的人臉,出現(xiàn)在眼前。
「啊!」
汪玉梅尖叫,嚇得渾身寒毛直豎,猛地往后一跳,跌坐在地上。
鳳凰女捂住了嘴,整個人縮成一團(tuán)。
她看到了,那是一個中年道士,身上的青色道袍臟了吧唧,估計好十幾年沒洗了,外面還披了一件羊皮襖,看上去不倫不類。
他留著一撮兒山羊胡,頭戴混元巾,手里拿著一支拂塵,渾身沒有半點兒仙風(fēng)道骨的氣質(zhì),更像是一個流浪漢。
「你姓什么?屬什么?」
邋遢道人看著汪玉梅,佛塵一甩,便勒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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