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從身上剝了一個囍字下來,當做禮物送給新郎新娘了,是不是就不用喝了?”
李一諾看著站在面前的兩位小喜童,很努力,才擠出一個笑臉。
兩位小喜童沒有說話。
“別磨蹭,快喝!”
唐衛民呵斥,晉升儀式就要完成了,他已經急不可耐了。
“催什么催?”
李一諾吼了一句,看看小喜童手中的縫衣針,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不喝必死無疑,喝了還能有一半活命的機會。
“哎,佛祖保佑!”
李一諾說完,閉著眼抓起一只酒杯,把酒水倒進了嘴里。
……
“操!”
章帥吐了口口水,看著兩只酒杯,實在下不去手。
沒辦法,
喝錯了會死的!
“陸哥,給個提示呀!”
章帥哀求。
“你再不喝,喜童要扎你了!”
真磨嘰,唐衛民都想親手灌這些人酒了。
“操,我要是能活著出去,我就戒酒!”
章帥又爆了句粗口,靠著感覺,選了一只杯子。
……
“九凌,你一定要活下去!”
唐磊選了玉杯。
因為姜珊選的是這個杯子,如果死了,大家也可以在黃泉路上一起走,不孤單。
……
柯心怡、劉濤,王亞文……
僥幸活到現在的同學,都喝了酒,接著昏倒在地。
大喜堂中,徹底安靜了下去,只剩下陸九凌和唐衛民兩個人。
“你開心嗎?”
陸九凌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同學。
全班46名同學,經過三場禁忌污染,除了他,死到剩下18人,現在喝了酒,也不知道最后能活幾個?
“呵,陸九凌,是這個社會逼我的!”
唐衛民自嘲,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要是事業順遂,家庭幸福,我也不會冒險走這一步!”
“你以為晉升儀式沒有危險嗎?”
“教授說了,90的概率,我會被禁忌污染,輕則變成一個瘋子,重則死亡。”
“陸九凌,我沒得選了!”
唐衛民表情痛苦:“這個社會,根本沒有我這種老實人的活路!”
“教授?”
陸九凌蹙眉,右手握著佛腸劍,左手拿著金步搖,注視著唐衛民,尋找攻擊的機會,同時也不忘打聽那個教授的來歷。
突然……
叮叮叮!
古箏錚鳴,琵琶弦走,樂師們奏響了手中的樂器。
這一次,不是詭異驚悚的鬼調,而是輕柔舒緩的曲風,好似山泉流過心田。
咣當!
喜堂緊閉的大門突然敞開,無數紅色的紙錢吹了進來,漫天飛舞,猶如寒冬的鵝毛大雪。
一頂沒有人抬的八抬大紅花轎飄了進來,落在喜堂中。
一個小喜童背著一個大紅包袱,邁著小短腿追了進來,然后扶著膝蓋,呼哧呼哧的喘氣。
她的小眼睛,還不忘瞟一眼四周,隨后看向陸九凌。
“……”
陸九凌覺得這個小喜童有點兒眼熟,好像是之前引路的那個提燈喜童,自己還給過它一個荷包。
提燈喜童咧嘴一笑,跟著又趕緊收斂表情,緊了緊背上的大紅包袱,規規矩矩的站在喜轎旁。
“沒完沒了了是吧?”
陸九凌呵呵一笑,新娘花轎來了,自然代表著重頭戲開演了,他現在也好奇,花轎里邊坐著一個什么玩意。
旁邊,
唐衛民傻眼了。
這又是什么鬼東西?
教授沒說會出現花轎呀?
“咳!”
喜轎中,傳出一聲輕咳。
樂班立刻停止奏樂,背著大紅包袱的提燈小喜童朝著陸九凌行了一個萬福,之后聲音甜甜:“恭喜姑爺,過了第一關!”
“第一關?”
陸九凌眉頭一挑。
“對呀,鬧喜錢,姻緣紅繩,貼喜字,是奴婢們對姑爺的考驗,看姑爺有沒有資格娶我家大小姐!”
提燈喜童嘻嘻一笑。
陸九凌瞥了唐衛民一眼,發現他一臉懵逼。
這說明什么?
唐衛民也不知道這些,看來他已經對這場晉升儀式徹底失去了掌控。
事實上,如果這三場禁忌污染沒有被凈化,并且不是新郎官親手解決的,那么鬼新娘根本不會出現,陸九凌和唐衛民將會被這些喜童們用縫衣針扎成人皮氣球。
包括全場‘賓客’在內,不會有一人生還。
唐衛民還想著完成晉升儀式,早不可能了。
“好了好了,吉時都要過了,現在開始最后一步考驗,看你能不能當上大小姐的如意郎君!”
提燈喜童說完,其他的小喜童都跑過來,圍在了陸九凌身邊。
“大小姐要問你三個問題,你按照本心回答即可!”
提燈喜童豎起了細細的食指:“第一題,夫妻之間最遠的距離是什么?”
唐衛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死亡。
陰陽兩隔,當然是最遠的距離,他想提醒陸九凌,可是又擔心搞砸了晉升儀式,不敢亂開口。
陸九凌的第一反應也是死亡,但是轉念一想,有的夫妻恩愛,即便天人永隔,依舊數十年掛念著對方。
這簡直是送分題!
第一題肯定要簡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