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已經晚了!
嗡!!!
當創世神息所化的白色光流,觸及無字碑的瞬間――
整座洞窟,不,是整座山崖,乃至整個創界靈境的東南區域,驟然劇震起來!
以無字碑為中心,一股古老、浩大、磅礴的意志,轟然蘇醒,席卷八方!
洞頂各色晶簇,光芒驟然暴漲,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無字碑表面,那光滑如鏡的灰白色碑身,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玄奧無比、仿佛蘊含著這片天地誕生之初的全部奧妙。
那些金色紋路便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迅速蔓延交織,自碑身內部“生長”出來。
眨眼功夫,便在碑身正面,凝聚出九道金色符文!
奧妙晦澀,凌峰完全看不懂,也無法理解。
它們更像是“大道”的顯化,是創世之初的本真,是某種至高存在。
霎時間,凌峰的目光,已經完全被那九道金色符文吸引,根本挪不開眼睛。
他明明一個符文都不認識,但當他的視線與金色符文接觸的剎那。
轟!!!
仿佛有億萬道驚雷,在他靈魂最深處同時炸響!
那九個金色符文,如同活了過來,化作九道金色的閃電,無視一切空間與時間的阻隔,直接烙印進了他的識海最深處!
不,不僅僅是烙印!
更像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傳承。
一種超越了語、文字、甚至思維的,直達神魂本源的覆蓋!
凌峰渾身劇震,雙目瞬間變得一片茫然,瞳孔深處倒映出那九個瘋狂旋轉變幻,演繹著無盡玄妙的金色符文。
他的意識,在這股信息洪流的沖擊下,仿佛被拋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的海洋。
大道的海洋!
創世的海洋!
那信息量太大,太恐怖,層次太高,遠超他目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極限!
“呃啊――”
凌峰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七竅之中,驟然噴出淡金色的血液。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如同瓷器般破碎。
下一刻,他的意識在信息的狂潮沖擊下,開始迅速沉淪……
仿佛過去了無盡歲月,又仿佛只是一瞬。
就在凌峰感覺自己的好像被溺死在那片大道海洋的時候,突然間,一股無形的斥力,將他的神魂本源猛地“推”了出來。
下一刻,他猛地驚醒,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無字碑前。
而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徹底濕透。
甚至連腳下的地面,都匯聚成了一片水洼。
“等等,剛才,我看到了什么?”
凌峰愣了一下,隱約之中,死寂好像經歷了什么,但為什么,對于之前發生的一切,居然毫無記憶!
“不對,我的創世神息!”
凌峰眼皮一跳,猛然間想起了之前創世神息棄他而去,沒入石碑的瞬間。
但還好,當他凝神內視,發現那一縷創世神息,居然安安靜靜的懸浮在精神之海深處。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創世神息沒丟,那問題就不大。
至于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凌峰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光怪陸離的夢,夢中經歷了無數,醒來卻只記得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就連那些片段,都如此模糊。
他凝目看向那座無字石碑,上面的金色碑文,已經消失不見。
凌峰撓了撓后腦勺,“剛才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吧?還是……我記錯了?”
凌峰愣了愣,莫名覺得,這座無字碑,感覺上,已然完全不同。
就好像已經死去,變成了一座……
墓碑!
是的,墓碑!
這是凌峰內心深處唯一的感受。
他的內心莫名觸動,甚至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緊接著,眼眶微微發紅,一滴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沉默良久,凌峰緩緩上前,走到無字碑前,抬手輕輕撫過碑身。
觸手瞬間,一股難以喻的悲涼與滄桑,順著指尖傳入心田。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也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凌峰低聲自語,聲音沙啞:“但,謝謝你。”
他退后三步,對著無字碑,鄭重地躬身一禮。
這一禮,算是敬拜給那位創世之神吧。
禮畢,凌峰直起身,最后看了無字碑一眼,轉身,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
而就在他踏出洞廳的瞬間,身后突兀地傳來一聲輕微“咔嚓”聲。
凌峰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但他能感覺到,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歲月,見證了無盡滄桑的無字碑,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轟然倒塌,化作一地塵埃,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再無痕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凌峰在原地站立片刻,深吸一口氣,不再停留,沿著原路返回。
……
洞窟入口。
魂泣依舊盤膝坐在那塊巖石上,雙眸盯住洞口的方向,靜候著凌峰的出關。
自從那詭異的震動之后,一晃眼,便又過去了三天。
按理說,凌峰已經煉化了薨玉,凝聚出了六脈雛形,理應結束閉關才對。
但三天前一陣天搖地動,然后一切氣息都消失了。
就連凌峰的氣息,都好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非之前凌峰留在她體內的印記還在,她甚至都要懷疑,凌峰是不是已經死了。
但還好,印記還在,就證明主人還活著。
他,應該是陷入了某種特殊的狀態之中吧。
只是連魂泣都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足足三天。
就在魂泣心中忐忑,猶豫著是否要冒險進入洞窟查探時。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自洞窟深處傳來。
魂泣猛地瞪大雙眼,看向洞口。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自黑暗中走出。
是凌峰!
他,終于出來了!
依舊是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形,但不知為何,魂泣總覺得,主人似乎有哪里……
變得不一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