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眼底帶著痛快,阿枝在旁邊面上故作擔憂。
“父親消消氣,妹妹一定不是故意的,想必是端錯了藥。”
“歌兒,你就是太過心善了,這時候還幫著那個孽障說話,要是夫人出了意外,這等豎子不可放縱。”
等府醫到了正院,床榻上的如夫人已經沒了氣息。
她身形消瘦形同枯槁,面上還帶著猙獰扭曲的表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方向,看起來真是有些嚇人。
柳姨娘當場被嚇得失聲尖叫暈了過去,國公爺也被嚇得不輕,衛姑姑更是嚎啕大哭。
已經緩過勁的國公爺朝著府醫問道,“夫人當真沒有生息了?”
府醫擦了擦額頭汗水回道,“本來夫人的腸胃就已經脆弱如紙,如果好生將養還能無礙,這么一大碗寒涼湯藥飲下,夫人正在月事期間,牽一發而動全身,血崩之兆,無法挽回。”
“夫人!”
衛姑姑哭得暈了過去,蘇沅完全不知道如夫人死了。
馬車上小桃有些不安的問道,“側妃,今日之事要是讓國公爺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氣?夫人會不會出事?”
想到剛才如夫人眼底的死寂,小桃有種不好的預感,一瞬間便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蘇沅卻表現的很是淡定。
“這能有什么事?當初本側妃喝下去也沒事,頂多就是不能生孩子,日后會有落紅之癥,要是不讓她感同身受,本側妃難解心頭之恨,你膽子忒小了。”
剛回到睿王府屁股還沒坐熱乎,國公爺已經追來興師問罪了。
喬昭翊看著國公爺有些疑問道,“蘇國公這是怎么了?看起來很是慌忙,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殿下,還請你讓我進去見一見蘇側妃,家中出了大事,如夫人去了。”
“什么?”
如夫人是喬昭翊的親小姨,這么大的事情,他立馬讓下人去把蘇沅給找來了,只是對方剛進門就被國公爺扇了一巴掌。
“逆女!你真是沒救了,居然敢朝著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一旁的喬昭翊都被驚呆了,蘇國公一直都是好脾氣,這次居然難得維持不住形象,當著自己的面就對著蘇沅大打出手,這簡直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喬昭翊就算是不喜歡蘇沅,可是事關自己的臉面,他還是上前為蘇沅出頭了。
“蘇側妃確實是蘇國公的女兒,可如今她畢竟是本王的側妃,如何也輪不到蘇國公如此掌摑,未免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喬昭翊一直把自己看成是未來儲君,只要太子沒了,自然就該輪到他。
現在蘇國公打著蘇沅,那就跟在打他的臉一樣,這讓喬昭翊非常不滿。
這時候蘇國公也反應過來自己行為有些過激。
他看向喬昭翊護著的蘇沅咬牙切齒道,“臣確實有些考慮不周,可是臣都是太過著急了,蘇沅簡直就是逆女,居然給自己的親生母親下重藥,臣知道側妃如今是側妃,可是側妃也是要講究孝道吧。”
喬昭翊愣住了,沒想到如夫人的死,居然跟蘇沅還有關系。
他下意識看向了蘇沅問道,“你給姨母下了重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沅眼神躲閃有些心虛。
明顯是清楚自己的行為不妥,不過她還是強作鎮定道,“妾身就是給她送了一碗藥,根本不是什么重藥,那藥不過是清熱解暑的多......”
“清熱解暑?你母親都被你給害死了,現在身子都已經涼透了,你居然還說是無傷大雅的藥?蘇沅,你未免有些太過冷血了,明知你的母親身子不好,如今臥病在床,你還能下此狠手,我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蘇國公確實對蘇沅很失望,可是看著如夫人死在蘇沅的手里,他還是生出了兔死狐悲的悲涼。
要知道如夫人對蘇沅很是疼愛,生病時,那真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平日里冷了熱了都關心不已。
哪怕是蘇景譚都沒有蘇沅更讓如夫人操心,可是蘇沅就這樣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簡直就是白眼狼。
蘇沅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了?怎么會死了?明明自己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呀?
一碗湯藥而已,怎么可能要人命呢?
她是不相信的
要是如夫人真的死了,那自己豈不是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蘇沅聲音顫抖道,“你剛才說什么?誰死了?父親,你不要嚇唬我,我只是送了一碗湯藥,我喝了都沒事,母親怎么可能出事呢?你是不是再騙我,嚇唬我,為了讓我不要再怨母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