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阿枝喜歡方青宇,沒曾想居然把親自繡的荷包送給自己。
女子送給男子荷包,這是表達傾慕之意。
見方澈云一直沒有接過荷包。
阿枝抬眸的看向他忐忑問道,“殿下不喜歡嗎?殿下是不是嫌棄臣女的刺繡?”
“沒有。”
方澈云忙小心翼翼的接過。
還當著阿枝的面將荷包系在腰間。
“好看嗎?”
他當著阿枝的面搖了搖荷包。
看著自己自己繡的荷包,就這樣掛在方澈云的腰間。
阿枝眼底帶著喜悅的點點頭。
“好看?!?
無論是魏綰還是周安寧,如今皆是對自己有意。
方澈云心里的高興更甚幾分。
“周二小姐,我可以喚你親近一些嗎?”
“親近?”
只見阿枝眼神流動攪著手帕。
“可以,二殿下可以喚我一聲安寧?!?
方澈云提出要喚的親近一些,無非是想要試探對方的心意。
如今看著阿枝嬌羞的答應下來。
他單手把玩著荷包說道,“安寧的刺繡極為精細漂亮,這戴在我的腰間極為合適?!?
“前些日子我得了一本箜篌琴譜,今夜我便送到梧桐殿外的如意湖,不知安寧是否有時間?”
這就是邀請約會了。
阿枝的聲音嬌滴滴道,“殿下是要親自送琴譜給臣女嗎?”
“自然是了?!?
“好,臣女等著二殿下。”
剛才答應要送阿枝回梧桐殿,二人正緩緩走在長廊上,旁邊則是盛開的杜鵑花。
二人許是聊到高興之處,阿枝面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每每遇到門檻需要跨過,方澈云伸出手親自扶著阿枝。
阿枝的眼底帶著甜蜜和羞澀。
真是好一對般配的璧人
他們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一抹身影。
方青宇本來是想去梧桐殿看看阿枝
沒想到走到半道上就瞥見了阿枝和方澈云。
還親眼看見阿枝送給方澈云荷包。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方澈云腰間的荷包。
方青宇壓不住心頭的嫉妒,雙手放在身側緊緊握成拳。
“你覺得方澈云和周二小姐般配嗎?”
這話是在問旁邊的太監。
無論是太子還是皇子,身邊皆是有用慣的貼身太監。
小方子忙低下頭回道,“這二皇子比不得太子殿下,無非是仗著太子殿下不在,這才有了接近周二小姐的機會?!?
“只要太子殿下一出現,自然二皇子就要靠邊站了。”
哪怕是聽見了小方子的話,可方青宇的眉頭依舊緊鎖。
他常常前往前往梧桐殿,可阿枝每每對自己避之不及。
從未對自己笑得這般明媚好看。
想起阿枝朝著方澈云笑的甜蜜,方青宇的內心帶著幾分酸澀。
等方澈云送阿枝回到梧桐殿出來。
正好就被方青宇給攔下了。
方青宇的動作簡單粗暴,三步上前一把扯下荷包。
還沒等他將荷包拿走細看。
方澈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太子殿下,這荷包可不能送給你。”
這些年方青宇搶走那么多東西。
方澈云從未想過要搶回來。
可是這次方澈云不想讓了。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氣氛凝重劍拔弩張。
方青宇冷著臉死死盯著方澈云。
“孤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二人更是僵持起來,雙方都不愿意退讓。
方澈云扯起唇角聲音愉快。
“太子可以搶走荷包,可是你卻搶不走周二小姐的心?!?
“她愿意送給臣弟荷包,這便是周二小姐的心意?!?
一句話挑起方青宇的怒火。
方澈云的這番話就是挑釁。
只見方青宇抬起下巴聲音冷傲。
“孤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現在立刻松開你的手……”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方澈云開口打斷道,“太子為了周二小姐的荷包,居然連兄弟情義都不講了。”
“如果是臣弟鬧到父皇的面前,這件事情會怪罪到誰的身上呢?”
要真是鬧到文帝的面前。
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周安寧。
私相授受可是重罪。
何況還引得太子和二皇子不顧兄弟情。
天子可不會覺得自己兒子有錯。
自然錯的就是禍頭。
方青宇咬咬牙。
“你威脅孤?”
“不敢。”
真不愧是狡猾的狐貍。
這就是方青宇討厭方澈云的原因。
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方青宇只覺得對方虛偽至極。
他松開手用力的甩著袖子怒道,“周二小姐親自送給你荷包,不是為了將把柄送到你的手上?!?
“你居然用她來威脅孤?你對得起她的一番心意嗎?”
見自己的威脅成功了。
方澈云攥著荷包勾唇一笑。
“只要太子不強搶,自然周二小姐無恙。”
“卑鄙小人!”
方青宇憤怒的拂袖離去。
看著遠去的身影,方澈云隱去笑容。
一旁的小徐子憤憤不平道,“這太子未免過于霸道了,明知荷包是周二小姐送給您的,他怎么能直接上來開搶?真是過分。”
方澈云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可是太子,未來的儲君,自然有霸道的資本?!?
“可人都是有軟肋的,只要動情便是把柄?!?
對于兄弟二人的劍拔弩張,正在梧桐殿的阿枝毫不知情。
今日三公主有些身子不適,不需要阿枝陪著她完成功課。
阿枝正躲在自己的院子練習書法。
門外傳來桐花慌張的聲音。
“太子殿下,您不能往里闖?!?
只見方青宇眼尾泛紅冷著臉沖了進來。
阿枝放下筆看向他端正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不知太子前來所為何事?”
方青宇不顧禮數,貿然闖入阿枝的院子,確實太過于不妥當。
一旁的桐花焦急的看向阿枝。
可阿枝卻朝著她眨眨眼,這讓桐花立馬穩住了心神。
主仆二人還是非常有默契。
她前往門口守住以免被旁人撞見。
方青宇上前緊緊盯著阿枝。
“你為何要送給方澈云荷包?”
這句詢問中帶著幾分醋味和委屈。
明明自己常常來梧桐殿,就算是真的要送荷包,不應該送給自己嗎?
只見阿枝眼底閃過驚訝。
“太子殿下怎知臣女送給了二殿下荷包?”
“孤當然知道了?!?
方青宇沒有明說方澈云威脅自己的事情。
“剛才孤來的時候遇見他了,只見他的腰上就戴著你送的荷包,周安寧,你清楚自己在干嘛嗎?”
“方澈云沒有表面的溫文爾雅,他心機深沉城府極深,簡直是狡猾的狐貍?!?
“夠了!”
阿枝強忍著怒火開口道,“如果太子殿下是想要荷包,臣女可以為您趕制一個。”
“可要您說二殿下的壞話,還請太子殿下不要再說了?!?
“臣女有眼睛有耳朵,可以自己看自己聽。”
平日里的阿枝溫順的就像是綿羊。
沒曾想聽見自己說方澈云的壞話,她一改平日里的溫順乖巧,就像是帶刺的玫瑰一樣。
這讓方青宇的心里更是一堵。
真是被方澈云給迷了雙眼。
方青宇忍著煩躁退而求其次。
“罷了,孤不說就是了,你可要記得答應的荷包,斷斷不能厚此薄彼。”
“臣女明白了?!?
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可是方青宇一點都不高興。
看著阿枝不情愿的模樣。
一時心里更是覺得苦澀。
方青宇深吸口氣朝著阿枝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方澈云?”
只見阿枝目光躲閃指尖微顫。
可她還是故作鎮定的回道,“這是臣女的私事,太子殿下未免想得太多了。”
“當初玄武路的事情,還有今日臣女遇見的麻煩事,皆是二殿下幫了臣女,相贈荷包不過是為了報答一二?!?
方青宇上前拽住阿枝的手腕。
“孤只是晚了一步,沒有他出現的恰巧,何況就算是方澈云幫了你,為何要送親自繡的荷包?”
看著方青宇急得像熱鍋里的螞蟻。
阿枝心里卻覺得有趣極了。
可面上依舊帶著幾分惱羞。
“還請太子殿下放開臣女,您和臣女該明白男女有別……”
“男女有別?”
方青宇氣的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你與方澈云有說有笑,他還扶著你過門檻,為何你沒想著男女有別?”
“周安寧,你知不知道孤喜歡你?”
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刺激一下。
方青宇就直接急得當場表白了。
看著方青宇泛紅的眼尾,平日里的霸道桀驁化成委屈。
阿枝微微一愣滿臉不敢置信。
“殿,殿下?”
反應過來自己是失態了。
方青宇忙轉過頭去聲音低落。
“你是不是被孤嚇到了?”
阿枝回過神來,趁著方青宇失神,用力掙開自己的手。
“今日臣女只當什么都沒聽見,您是三公主的親哥哥,是皇后唯一的嫡長子,更是天下百姓的太子儲君?!?
“臣女不求榮華富貴,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是殿下卻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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