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夫人不愿收下,自己當(dāng)真是騎虎難下。
阿枝剛張口想要拒絕。
不曾想侍衛(wèi)卻單膝下跪,雙手將首飾盒子高高捧起。
他的聲音微微發(fā)顫。
“夫人,這畢竟是公子的一番好意。”
“公子說了,如果屬下連這點(diǎn)小事都辦不妥,那就不要讓屬下回去了。”
剛才侍衛(wèi)看去的方向,正好是夜長厲藏匿自己的地方。
玉佩的感應(yīng)不會錯。
那位置不遠(yuǎn)不近,正好能聽到馬車這邊的聲音。
看著侍衛(wèi)不安的模樣。
阿枝將拒絕的話咽回去。
“罷了,素心,去把錦盒接下吧。”
剛才還說拒絕,現(xiàn)在就接受了。
素心沒有反應(yīng)過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夫人?”
面對素心的疑惑。
阿枝輕輕嘆氣無奈道,“他不過是按照吩咐辦事,同樣是身不由己,事后我再將首飾還給公子就好了。”
“多謝夫人。”
明白阿枝接受首飾,是不忍心見自己失去侍衛(wèi)職位。
侍衛(wèi)更是在心里松了口氣。
等阿枝回到馬車內(nèi),素心忍不住捧著錦盒上前。
粉珍珠纏絲簪,離近些看起來更美了。
馬車內(nèi)光亮不足,可簪子依舊灼灼生輝。
“夫人,這簪子真美,夫人要是戴在頭上,一定會艷冠群芳。”
素心手里的錦盒,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物件。
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可惜阿枝并不感興趣。
她只是靠在車窗旁,順著縫隙靜靜瞧著風(fēng)景。
“你把這些東西收好,以后我會還給夜長厲,不是我的東西,我可不會戴在頭上。”
在途中下馬車休息時。
阿枝依舊是素凈的打扮。
只是戴著簡單的銀簪。
夜長厲目光落在她的發(fā)髻上。
“我送給你的簪環(huán)首飾,你為什么不戴上?”
阿枝抬手輕撫著發(fā)髻,面上揚(yáng)起端莊溫婉的笑容。
“多謝公子好心,可妾身無福消受,稍后會把東西還給你。”
這樣疏遠(yuǎn)的語氣。
夜長厲聽得有些火氣。
自己好心體諒她,回娘家探親不夠體面。
可她居然絲毫不領(lǐng)情。
真是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
他冷冰冰的丟下一句。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你要是不喜歡,賣掉扔掉都可以。”
看著夜長厲負(fù)氣的背影,阿枝微微蹙眉面露不解。
素心是個直腸子。
湊到阿枝面前好奇地說道。
“小姐,這公子真是奇怪,我們不要他破費(fèi),怎么他還不高興了?”
“好了,素心,我們就不要議論別人了。”
這次夜長厲租下一個宅子,特意作為途中休息的落腳處。
阿枝住的房間,正好跟夜長厲的面對面。
這幾天白日天氣都不錯。
只是夜里天氣驟冷,冷風(fēng)略有一些刺骨。
可阿枝毫無睡意,輕輕攏著披風(fēng)來到院子里。
月光皎潔,清風(fēng)徐徐。
阿枝立在院子里,靜靜地?fù)崦滞笊系陌子袷骤C。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夜長厲。
她靜靜抬頭望著圓月,神色間帶著幾分愁態(tài)。
就像有什么心事壓在心里,讓她無法展開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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