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寧拙將孫靈瞳放在前列位置,孫靈瞳也第一時間為寧拙考慮,而不是他自己。
寧拙之前上了趙寒聲的公開課程,即便不是儒修,也大受震動。
尤其是,他對知行合一這一儒術,產生了強烈渴望。這么重大的事情,他也及時向孫靈瞳通了氣。
兄弟倆商量了一陣,也沒有得出什么所以然來。
這種層次的博弈,已經完全超出他們倆目前的能力上限。
討論了一番后,兩人都決定暫時放棄秦德的《圣人大盜經》,這真的不靠譜。從目前來看,希望十分渺茫。
孫靈瞳再次投身,解決洛書水陣的大業去了。
他最近對陣道的理解,越發深刻,簡直是突飛猛進。
斷了聯絡,寧拙盯著手中的飛信,眉頭緊鎖。
他和溫軟玉的看法是一致的:盡管端木章有所求,但一上來就出讓“山長”之位,是相當不成熟的行動。
另一方面,他也從溫軟玉此番來信,且信中對他的提點,看出了一層考驗的意味——玄甲洞的表象,讓溫軟玉對寧拙刮目相看。所以這一次,溫軟玉如實相告,就是想看看寧拙的選擇、表現,測試出他的政治素養等等方面的能力。
這封信讓寧拙的不好預感加重數倍。
“若是在趙寒聲山長的率領之下,儒修群體的集體轉向,甚至連溫軟玉這樣的都會被牽連?!?
寧拙從趙寒聲、顧青的行動中,嗅到了野心的味道。
這一切的別動,都來源于趙寒聲的主動退讓
“為名和器不假于人!”縱使修為高超,若是不懂這些,也只是一個工具人,輕松為他人利用。
沉思良久,寧拙決定聯絡陳三,釋放下一波的流。
陳三位于底層,修為也只是那樣,滲透不了高層,獲得不了溫軟玉提供的情報。
但他散發流,卻是能力強勁。
從底層來散布流,簡直又快又猛。高層想要去查,還比較困難。
當然,也只是比較困難而已。
陳三的修為、手段都不超過筑基期,所以真要被大力調查,還是會曝光的。
但現在,卻是一個微妙的時節。
“萬象宗高層本來就儒修群體,就多番戒備?!?
“此時,趙寒聲、顧青這對師生前來,宛若強龍過江,必然也會激發出高層更多的戒備?!?
“趙寒聲、顧青初來乍到,根本沒有成熟的情報渠道。萬象宗高層忌憚還來不及,怎么會幫助他們呢?”
“事實上,對于這些流,他們也是樂見其成的。”
寧拙對時局的判斷,相當有功底。
若非如此,他當初也不會在熔巖仙宮的競爭中,成為幕后最大的勝利者了。
正是卡在這個微妙的情景之下,他就讓陳三果斷、大膽地去干。
新的流是建立在之前的基礎上的。
但和之前不同,它們幾乎都集中在顧青的身上,近乎忽略掉了趙寒聲。
趙寒聲公開授課,傳播心學,震撼全場,單憑這份表現,已經徹底聲名相符了。
至少寧拙在儒學方面,只能感受震撼,而硬憾不了趙寒聲。
老師不行,那么學生就成了寧拙的唯一目標。
所以,一時間有關顧青的流,簡直喧囂塵上。
尤其是關于顧青,和萬象宗涌現出來的第一批天才修士們的比較。
司徒星會不會比顧青更強?
皮覆劫和顧青之間,哪個更厲害一些?
顧青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尤其是流當中,有一部分,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流點名顧青只是過來歷練,從未有過加入萬象宗的想法,也不可能加入萬象宗。
這就徹底讓他的身份,和其他人區別開來。
尤其是在興云小試、飛云大會期間,萬象宗總山門里里外外充斥著想要加入萬象宗的修士。
結果一瞧,嘿!
一位不想也不能加入萬象宗的修士,在他們眼前亂跳,想要踩著他們獲取名聲。
萬象宗的修士會有好感嗎?
想要加入萬象宗的修士會有好感嗎?
自然不會有的。
寧拙輕飄飄的一陣流,就制造出了顧青被孤立的情景。
顧青也是深諳正道的游戲規則,心知不妙,像老師請教。
趙寒聲反問他:“你難道想不到破局之法么?”
顧青早有腹稿:“演武場?”
趙寒聲微微點頭,又考較道:“該如何演武?”
顧青微微一笑:“自然是廣邀強者、天才,同時只以畫道分身作戰?!?
趙寒聲撫須微笑,相當滿意:“甚好。且去做吧。”
不久后,一封邀請切磋的飛信,傳達到寧拙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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