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亞運會開幕的日期越來越近,京城像是被動了一次脫胎換骨的大手術,從內到外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街道拓寬,綠化加強,城市面貌煥然一新;各類運動場館集中落成,二十多億花出去,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這場亞運盛會,被人銘記的元素有很多,其中健力寶的崛起,絕對是能進商業教科書的典型案例。
一千多萬的投入,讓健力寶成為國內最大的贊助商,東方魔水一夜之間,成為家喻戶曉的國民飲料。
電子產品貌似跟這場體育盛會沒多大關聯,但在徐建軍的運作下,整個亞運村的房間內,vcd成了標配。
就連稍微上點檔次的酒店,徐建軍都沒放過,算是給整個京城的酒店來次硬件大升級。
津港這個新工廠投入運營之后,vcd的產能終于不再是限制發展的瓶頸。
而徐建軍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連廣告投放都得搞定向的,生怕一不小心玩大了,后續產能跟不上,那就是巨大的資源浪費。
等他把一切事宜都安排下去,才終于動身前往阿美利卡。
不過這次徐建軍沒有第一時間跑去波士頓,而是來到了洛杉磯。
給張靚打電話報備行程,她差點放下一切,直接殺過來。
“急什么,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自然會過去看你們。”
“我爹娘還在,如果沒有你從中調和,還真不知道他們老輩子能不能和平共處。”
“對啦,他們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老徐跟老張吵架了沒?”
聽徐建軍在電話中輕松的語氣,張靚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覺得呢,我算是服了,兩個老頭,加起來一百多歲,能因為誰帶孩子出去遛彎爭得面紅耳赤。”
“我爸說他帶習慣了,你爹就說好不容易過來,跟孫子相處的機會不多,得讓老張行個方便,他們為這事就吵得不可開交。”
徐建軍算是聽出來了,張靚這段時間夾在中間成了受氣包,如今他剛好撞到槍口上了。
她平時沒法向別人宣泄這些情緒,現在徐建軍算是給她提供了一個疏通渠道,張二姑娘自然不會客氣。
“那他們最后是怎么解決的?”
“還能怎么解決?一人帶一個唄,世杰本來是不愛活動的,結果被我推出去頂包,他們四個現在每天得出去溜一圈,已經成固定節目了。”
徐建軍聞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辛苦了,等我過去之后好好地犒勞犒勞你,第一天保三爭四,不睡覺都要把張二姑娘給陪好了。”
張靚那頭態度明顯軟了下來,有些傲嬌地說道。
“誰稀罕你的犒勞,再說了,你這又三又四的,誰能受得了,哪里是犒勞,遭罪還差不多。”
徐建軍有些夸張地道。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既然你不稀罕,那見面之后,咱們就只聊聊天,談談心,魚水之歡什么的直接免了。”
那頭的張靚終歸是放下了矜持。
“你敢,日思夜盼著你來,必須把該盡的義務都給補回來。”
掛斷了電話,張靚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在徐建軍跟前,張靚感覺自己毫無招架之力。
僅僅只是一個電話,他就讓自己跟坐過山車一般,情緒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心也提到嗓子眼,身體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一般。
“靚靚,誰的電話,說了那么長時間?”
張靚下意識地回應道。
“公司同事打的。”
不過她話剛說完臉就紅了,扯的謊連她自己都不信。
張靚平時跟同事通話,每次都是簡意賅,很少有超過三分鐘的時候,可剛剛她跟徐建軍通電話,至少聊了有半個小時。
面對老媽似笑非笑的表情,張靚只好如實招供。
“二哥打過來的,他已經到洛杉磯了。”
“是不是怕我們虧待了他爹娘,馬不停蹄地跟過來了?”
張靚有些無語。
“媽,我爸已經夠不讓人省心了,您就別再添亂了行不行?”
“他哪有這么悠閑,洛杉磯還有一大堆事兒要處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過來呢。”
被閨女這么說,張媽媽心里有些不舒服,嘴上也就沒客氣。
“你們倆要是不做出這樣的事兒,哪有現在的麻煩,怎么反倒怪我添亂了?”
張靚聞反駁道。
“不越過雷池,你現在哪有外孫抱?”
“反正我這輩子非他不可,如果不能如愿,寧愿學大姐一樣,孤獨終老,那是你們想要的結果?”
張媽媽瞪了自己寶貝閨女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畢竟這是早就達成共識的。
“你平時也勸勸三兒,讓她別光知道工作,找人生伴侶,可比工作重要多了。”
“你們倒是勸了,效果怎么樣?人家現在干脆不回這邊了,要我說,順其自然就好,沒有必要把婚姻當成是任務一樣,能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過完一生,才是最重要的。”
“得了,你還是別插手了,免得適得其反。”
跟張靚的聊天不歡而散,來到院子里透透氣,剛在草坪的長椅上坐下,何燕就跟了過來,手里還捧了個果盤。
“這個桃子不錯,鮮嫩多汁,比在家里的還好吃,你嘗嘗。”
“兒孫自有兒孫福,管那么多干什么。”
張媽媽拿起桃子咬了一口,看了老姐們一眼。
“剛才聽到我們母女倆說話了?”
何燕也沒遮遮掩掩,大大方方承認了。
“你們倆說話跟吵架一樣,那么大聲,想聽不見都難啊。”
“三兒留過學,如今還在老美的大公司任職,說實話,孩子們現在的經歷,跟咱們那時候已經完全不是一個路數了,拿以前的老經驗說事兒,她們只會感覺到厭煩。”
“就像我們家,別看過得都不錯,說起來是人人羨慕,可一樣有各種問題,老大兩口子之前就差點鬧離婚。”
這個事情張媽媽還是第一次聽說,于是立馬來了興趣。
“你家建國那么穩重,怎么可能會走到離婚那一步?”
何燕仿佛打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