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是領導,過來說話。”
陸衛東當仁不讓地走了上去。
“同志,這臺摩托車少數值幾千塊錢,如果你們的搶劫罪成立,夠你在里面蹲幾年了,識相的把摩特車留下,我們開業第一天,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兒?!?
誰知那個地痞聽了陸衛東的話,滿不在乎地說道。
“什么搶劫,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們是自由買賣,反正他這個獎品是白得的,我出錢從他手里買,我得實惠,他有錢拿,兩全其美?!?
有了這群保安壯膽,那個被搶的顧客終于有了說話的底氣。
“誰跟你兩全其美,價格五千塊的摩托車,你給我一千塊錢就想騎走,這跟搶有什么區別?公安馬上就來,你還是給他們解釋吧?!?
“兄弟,你這就不地道了,剛才咱們可是商量好的,怎么扭頭就把我給賣了?公安來了又能怎么樣?大不了買賣不做了,你去大街上買東西,砍個價總不至于牽涉到犯罪吧?”
這小子顯然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懟完顧客,他又看向陸衛東。
“兄弟,我勸你還是讓這些人讓開的好,他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這才是貨真價實的犯罪啊?!?
“不瞞你說,附近派出所的所長是我姐夫,相信他來了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陸衛東不屑地笑了笑,一個派出所所長,多大點事兒,拿這個壓自己。
“我們只是維持秩序的,可不敢限制誰的自由,不過自己的顧客被搶,說什么也要管上一管?!?
“咱們在這里爭辯也沒什么意思,等公安同志過來了,自然會有自己的判斷?!?
正常報警,公安最多十分鐘就能趕到現場,可今天卻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有兩個民警姍姍來遲。
于得水本來就有氣,本來今天是他的高光時刻,就等著在軍哥跟前露臉呢,結果先是準備不足,讓徐建軍這個大老板參與維持秩序的工作,現在又鬧出這種事情。
所以他看到兩個公安,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同志,你們這速度有些慢啊,再不來,罪犯就要跑了。”
誰知那個民警有些冷淡地瞥了于得水一眼。
“我們還沒定性呢,你倒先給人家安上罪犯的名頭,你有這個權力?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案子你直接辦好了?!?
“還有,我們之所以慢,是因為今天被你們商場開業折騰了大半天,剛回去沒休息一會兒,又被叫回來,我們普通公安,可不像你這種大老板,有車開,從派出所騎自行車過來不需要時間嗎?”
于得水強忍住怒氣,帶兩個人去處理糾紛,結果他們果然跟那個帶頭的家伙認識,了解完情況,根本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完全就是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在處理。
于得水記起徐建軍的交代,也沒有當場發作,等他們離開之后,安撫好顧客,才跑去給徐建軍匯報事情進展。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徐建軍笑著問道。
“小于,怕不怕麻煩?”
于得水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說道。
“自然不怕,軍哥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說,窮山惡水那些刁民咱們都能對付得了,就幾個小打小鬧的地痞,收拾他們跟玩一樣?!?
徐建軍聞嘿嘿一笑,直接拿起電話,接過陸衛東遞上來的電話簿,找到其中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劉局好,我是徐建軍,對對,是在深市,呵呵,一起吃飯的事兒以后還有機會。”
“今天之所以找您,是有點事兒需要拜托到您這兒。”
“是這樣,宏信百貨第二家店今天開業,遇到點意外,是是,派出所出警了,只是這兩個公安同志說,他們條件有限,只能蹬自行車,無法保障及時性。”
“剛好我這邊弄了一臺嶄新的桑塔納,給咱們一線工作人員當交通工具挺合適的?!?
“對接別人我也不放心,所以就只能找劉局您了。”
一通電話打完,徐建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這次算是跟這群人杠上了,他們要是來商場找麻煩,小于你可要頂住啊。”
于得水有些不明白,軍哥搭進去一臺桑塔納,算是示好吧,怎么就杠上了。
他不明白,但是那個所長卻很快就接收到來自領導的滔天怒火。
電話中傳來的咒罵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劉局,您消消氣,是有這回事,不過咱們民警都處理好了?!?
不管所長怎么解釋,那頭依然是怒不可遏。
掛斷電話,所長把兩個公安民警叫過來了解情況,聽完他們的描述,才知道都是自己小舅子惹出來的麻煩。
這個時候,他都恨不得把小舅子大卸八塊了,你惹誰不好,惹市里的重點招商對象。
可事情都已經出了,也只能盡量消除不良影響了,他第一時間跑去宏信解釋情況。
不過等他到的時候,徐建軍已經離開了,于得水客客氣氣地接待了他,卻只字不提老板的行蹤。
沒辦法,所長只能回去。
結果第二天,一輛嶄新的桑塔納轎車就停在了派出所門口,跟這輛車一起來的,還有區公安局的領導。
朱偉民看著那輛車,心里很不是滋味兒,換成是任何時候,白得一輛車,他都能笑開了花。
可現在朱所長卻如坐針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等領導跟對方辦好交接手續,他才敢舔著臉上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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