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使人的最高境界,從來都不是依靠權力或者技巧操控別人,當然,利益也只能當作輔助手段。
通過理解人性,激發內在動力,實現價值共鳴,使其心甘情愿地主動追隨,才是最徹底的。
其他方面徐建軍也許還要費點功夫,但在深耕多年的漫畫領域,做到這些其實并不難。
首先他有積累多年的榮譽和口碑,而且早就達到行業內其他人仰視的程度。
利益關照和情感共鳴也不缺。
蘇曉就不用說了,雖然當初加入進來的目的不那么單純,完全就是為了膈應藍德會,專門給這個拋棄她的前男友添堵的。
但結果卻非常完美,她的到來,不但完美替代了藍德會出走之后的空缺,還給徐建軍拉過來一批又一批的幫手。
至于吳濤,可能有那么一個時期,也曾萌生大丈夫豈可郁郁久居人下的念頭,但徐建軍格局擺在那里,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有過任何打壓。
反倒是提供了最大限度的便利,盡可能地成就對方。
不過也沒有亂了規矩,把該遵守的東西擺到臺面上,給足了吳濤自由發揮的空間。
至于單純依靠自己的才華能不能撐起自己野心,那就完全憑本事了,事實證明他還差得遠。
嘔心瀝血拿出來的東西,卻得不到市場的認可,對吳濤來說打擊挺大的。
好在有藍德會的前車之鑒,吳濤心態調整的很及時。
其實到了徐建軍這種境界,承認不如他也沒什么丟人的。
經過他指導的內容,確實備受歡迎,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徐老板劃定的框架下創作,雖然受到一定束縛,但那何嘗不是一種更有意義的學習呢。
吳濤有這種想法其實很正常,以徐建軍的閱讀量,以及這些年堅持創作的經歷,就算不抄襲那些已經得到市場驗證的作品,水平也遠比四大漫畫雜志社的那些普通編輯要高許多。
指導一個創作者,如何順應市場,如何避免陷入自嗨的境地,對徐建軍來說那是不費吹灰之力,卻能讓吳濤通過成績的前后對比心服口服。
而眼前這個巧笑倩兮的少女,更是從一開始就備受徐建軍的恩惠,自然對他聽計從。
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后,齊蓓爸爸的一系列行為,致使父親的偉岸形象,在這個女孩子心目中不斷崩塌。
崩塌的同時,自然需要重塑,不然人就很容易出問題,而徐建軍無疑就起到了這方面的作用。
如今她面對自己爸爸的時候,那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到徐建軍這里,就算沒事兒,也總要賴在他身邊。
“上次她拿幫忙介紹對象的事兒惡心人,可能是認為我好欺負,為了不給對象留下這種印象,我也給她找了不少麻煩。”
“帶著小歡子去單位找她,不經意見揭露她后媽的身份,三天兩頭給老齊打個小報告,讓她疲于應對,現在消停多啦。”
徐建軍一邊翻閱著桌子上稿件,一邊有些好笑地調侃道。
“你都是從哪學的這些損招兒?抓住了打蛇打七寸的精髓。”
齊蓓笑嘻嘻地看著徐建軍,甚至還沖他眨了眨眼,答案不要太明顯。
“別胡說八道,我可是正人君子,從來不做這種齷齪行為。”
見齊蓓不為所動,依然是笑而不語,徐建軍很是不要臉的補充了一句。
“就算有,也是因為實在被惹毛了,不得已而為之。”
跟著兩人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把廖荃按在那個位置上,徐建軍才有空間去處理其他事情,不然他就完全被束縛住了。
不過他是瀟灑了,廖荃卻像是被限制了自由一樣。
第二天爸媽趕過來看她,都得跑酒店這邊來。
廖勝帶著父母,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爸,我昨天給姐姐送衣服,去他們工作的那個總統套房參觀過,不愧是專門給總統住的地方,太奢侈了。”
“人家那里一個影音室,就比咱廠區家屬院的房子要大,會客室布置的也跟接待貴賓一樣,關鍵還有好幾臺能打國際長途的電話。”
“對了,昨天姐給我點了酒店的送餐服務,吃的怎么樣不說,但人家的服務,絕對讓你體會到什么叫尊貴。”
看兒子唾沫橫飛的樣子,廖二叔皺了皺眉頭。
“提起學習你就垂頭喪氣,說起這個你激動到口不擇,什么叫專門給總統住的地方,總統套房只是一種稱呼罷了,哪還能真的非總統不可。”
原本興致勃勃的廖勝,聽了老爸的話之后,頓時變成了一個癟了的氣球,低著頭在前面領路。
還是老媽心疼兒子,主動問話,幫他緩解尷尬局面。
“小勝,你姐具體負責什么工作啊?好不容易返京,連家都沒回,就被建軍派到這兒了。”
廖勝吭吭哧哧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姐姐雖然跟他提過,但那些亂七八糟的術語,他也聽不懂啊。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要跟那幫人一起,天天盯著一堆資料和數據分析,還要用電腦統計什么東西,總之忙得不得了。”
“不過我姐挺威風的,我聽那些人都喊她廖特助,向她匯報工作的時候都得先鞠躬。”
廖二叔看著兒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看看吧,這就是有大學上的好處,你姐要是跟你一樣,學習稀爛,哪有機會當什么特助,回咱們廠里接班都得排隊。”
廠里效益越來越差,上頭鼓勵軍改民,那些領導也沒少折騰,可收效甚微,現在連工資發得都沒以前及時了。
情況已經這樣了,廖二叔自然不希望兩個孩子將來再回到廠里。
如果說之前對廖荃留在港島還有顧慮,上次老太太去那邊做手術,他在陪護期間的所見所聞,算是徹底打消了讓閨女回京的念頭。
一家三口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上了樓,終于見到了心心念的姑娘。
姜美蘭看著衣著得體,談笑自如的廖荃,滿心的歡喜,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廖荃眼看媽媽表情不對,趕緊跟現場幾個人交代一番,就領著家人從套房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