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似霧里看花,真真假假難辨清;人性如深淵探底,深深淺淺摸不透。
有些人,一不小心踩到深坑里,想的不是提醒后面的人避開,而是希望有人和自己有同樣的遭遇,心理才會平衡。
更有甚者,自己已入深淵,非要把目之所及的所有人拽進來才甘心。
就像一個歇斯底里的溺水者,不管什么人,只要一靠近,她就會死死拖住你,讓你跟她一起陪葬。
廖荃還不知道自己剛剛躲過一劫,來到尖東大廈的頂樓,直接去調取資料。
“廖小姐,這些資料禁止帶出去,更不能復印,希望你遵守這些規矩。”
廖荃顯然早有準備,甩了甩自己的筆記本。
“那我可以做筆記吧?”
負責資料保存的分析師這次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然可以,你請自便,我去忙別的事情了。”
廖荃把小會議的門從里面鎖上,開始認真閱讀這些所謂的機密資料。
只是翻了三四頁,她就明白這玩意兒為什么不能隨便帶出去了,因為資料涵蓋了宏遠的一些交易數據。
怎么層次迭進,怎么分批買入,在不引起股價震蕩的情況下,這種大批量交易非常考驗水準,里面的技術含量很高,的確不宜公之于眾。
而越看到后面,內容越驚心動魄。
廖荃只是知道姐夫在廣場協議之前就布好了大局,并且斬獲頗豐,但具體多少她就不清楚了。
但是看著這些真實數據,廖荃只感覺腦袋有些嗡嗡的。
光是銀行貸款這一項,宏遠就把薅羊毛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美元貸款,日元發放,這些兩年期的貸款,就算在資本市場毫無收獲,只通過匯率變化就大賺一筆。
1985年廣場協定前,美日匯率是1:240左右,可兩年后是什么比例?已經到1:150的位置。
對沖了貸款那點利息成本,還結余了一大筆錢。
廖荃好像還聽徐建軍提過,當時是那些銀行主動送上門提供貸款的,造成這樣的結果,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知道當初給宏遠貸款的那些銀行事后會怎么想。
反正換到自己身上,肯定會覺得渾身不得勁兒。
而且看到這些錢在股票市場的表現,廖荃覺得如果讓有些人接觸到這些資料,的確不合適,容易給宏遠投資招來非議。
看了將近一個小時,廖荃都忘了記筆記了,抬起皓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把資料還回去,坐電梯下樓,蘇援朝已經等著她了。
“蘇大哥,您久等了,其實不用專門送我的,這里打車挺方便的。”
蘇援朝等廖荃坐好,立馬啟動車輛開了出去。
“老板交代了,你最近回去的晚,讓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光拿工資不干活,我心里不踏實,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這是幫我保住工作呢。”
廖荃聽了蘇援朝的話,自己也笑了,蘇師傅雖然名義上是姐夫的專職司機,可他待在港島的時間有限的很,而且就算來了,也不一定用得著司機,這個崗位的確沒有什么存在感。
蘇援朝看了看后座的廖荃,欲又止,最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至于廖荃,大腦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應該是超負荷了,顯得有些疲憊,斜靠在車門上,眼神望向窗外,根本沒有注意到蘇援朝細微的表情變化。
等回到淺水灣的住所,發現徐建軍不在,廖荃連東西都懶得吃了,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而此時的徐建軍,正像大爺一樣躺在半山別墅外椅子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欣賞著泳池里風景,王組賢像一條美人魚一樣正在那兒游著呢。
“親愛的,你也下來嘛,一個人游多沒意思啊。”
徐建軍卻沒一點要下水的樣子。
“我得留著體力,等會兒收拾你呢。”
“哎呀,你這樣算作弊,哼,我也不游泳了。”
王妹妹說著就從泳池中上來,身上水珠四濺,襯托得她自身皮膚更加的水嫩白皙。
她走到徐建軍旁邊,用胳膊上的水珠去打這個壞家伙的臉,結果啪的一聲,翹臀上挨了一巴掌,瞬間老實了。
徐建軍順手摘了一顆葡萄遞給王組賢,她卻直接彎腰用嘴咬住。
規模不算大的車前燈,隨著王妹妹這個動作,竟然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那部潘金蓮的前世今生,的確有不少曖昧鏡頭,幸虧我沒有接,不然屁股都要被你打爛了。”
王組賢挨著徐建軍坐下,嫵媚地看著徐建軍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去看了?”
“這部電影的編劇是李碧花,她跟哥哥的關系很不錯,當初就是她通過哥哥向我發出的邀請。”
“雖然沒有達成合作,不過她還是托哥哥給我送了張首映禮的電影票,我也沒好意思拒絕,于是就去看了。”
徐建軍也有點好奇,這個經典的角色王組賢沒接,最后落到誰頭上了。
都不用他問,王妹妹很快就眨巴著大眼睛向他吐露了答案。
“李梅鳳啊,她那雙勾魂電眼,確實比你風騷多了,也比較符合這個角色的定位。”
王組賢顯然對徐建軍的評價有些不滿,不過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拍攝畫中仙的時候我們合作過,她演的狐妖的確挺有味道的。”
“對了,我降低片酬接了一部戲,剛好也是跟她合作,我們現在也算是挺談得來的朋友。”
徐建軍聽了有些好奇地問道。
“哪個導演的戲,竟然能讓你這么屈尊降貴?”
“鐘之文導演,其實是清霞姐邀請的,沒辦法拒絕,而且我覺得也是一種挑戰,在里面既演姐姐,又演妹妹,性格不同,對我來說算是挺有挑戰的。”
相比前世,今生的王組賢事業心顯然沒有那么強,接戲完全看心情,而且還挑劇本,除非是徐建軍給她指定的,其他邀約都是要斟酌一番的。
“隨你開心吧,賭俠馬上開拍,別耽誤了就行。”
“那不會,已經拍完了,導演正在做后期,下個月估計就能上映。”
王組賢嫌坐著不爽利,于是干脆把徐建軍往旁邊擠了擠,跟他一起湊在躺椅上,至于會不會被徐某人趁機吃豆腐,王妹妹顯然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