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的解釋和告誡,自己老爹當然能聽進去是他已經盡力了,到了這個環節,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可是正處在絕望邊緣的三叔哪里聽的進去。
人就這樣,一旦陷入情緒的漩渦當中,根本不會去反思自己的不對,當希望破滅時,他反而對打破他最終幻想的那個人有種莫名的恨意。
不管這個人曾經幫過他多少,不管是不是別人的過錯。
徐家興掛斷電話,本來還想安慰安慰老三,結果他還沒開口,他這個一直老實本分的弟弟,赤紅著臉,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你家建軍是不是考上了學,當了干部,就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他堂弟都坐牢了,他都不肯下死力托關系營救,都說讀書人忘恩負義,薄情寡義,我看一點沒錯。”
徐家興本來滿懷歉意準備解釋兩句,聽了他這番控訴,終于皺起了眉頭。
從兜里掏出零錢先把電話費給結了,然后不動聲色的往前走去,在人家門口吵鬧,影響了別人生意不說,還讓人看笑話,徐家興不打算那么干。
“徐老二,怎么沒話說了?你不理我算怎么回事?”
“老三,我看你腦袋不太清醒,最好還是先回老家待幾天吧。”
一直等走了一段距離,徐家興才強壓著火氣說道。
“我腦袋正常的很,小豹馬上就要宣判了,你這個當二伯的能眼睜睜的看著,我這個當爹的無論如何都要再拼一拼,我去看守所鬧去。”
“鬧什么?鬧了你家小豹犯罪的事實就不存在了?鬧了人家看守所的人就能違法亂紀,把已經定了罪的人給放了?”
徐家興脾氣好是不假,但是他也是能明事理的;他在乎親情是不假,但是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遷就別人。
老三這個時候正傷心,他要只是埋怨自己,說幾句難聽的,徐家興還能接受,但是他直接罵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那就沒有必要給他留情面了。
“你家小豹工作是建軍跟他找的,能吃上商品糧,是多少種地人的夙愿,結果小豹是怎么做的,不思進取,好吃懶做,這些不就不信你不了解?”
人只有在乎別人的感受,才會被傷的最深,徐家興這次是真惱了。
“我知道你心疼你兒子,但是他能落到今天的境地,很大原因就是你這樣當爹的一味縱容,才導致的。”
聽到暴怒之下口不擇的二哥的控訴,徐家旺瞪大了牛眼,針鋒相對的說道。
“我是沒本事,我也不懂這樣那樣的道理,你是城里人,你懂得道理多,你把你家孩子教育的好,那你家淑芳怎么還離了婚了呢。”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既然這樣,我也懶得管你了,你不是去看守所鬧嘛,快去,爭取鬧到驚動領導,鬧到你自己也被抓進去,去跟小豹作伴吧。”
徐家興已經對他這個三弟沒話說了,扭頭就走。
他來為自己兒子奔走,自己從頭到尾陪著,生怕他人生地不熟,再出點什么其他意外。
他住到自己家里,好吃好喝的供著,來回奔波也沒讓他花一分錢,逢人讓煙都是自己拿。
結果沒得到一絲的感恩不說,還落了一身的埋怨。
他數落自己孩子的話,算是徹底觸及到徐家興的逆鱗,親兄弟又如何,現如今都有自己的家庭,你自己過不下去,還想鬧的自己家雞飛狗跳。
既然撕破臉皮,那也沒必要陪他在這里,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勾當,你愛誰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