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舅帶著老表來咱家了,昨天就到了,晚上就是跟我擠在一個屋睡的,打鼾跟開火車一樣,我都沒睡好,叫咱爹幫我請假了。”
“說重點。”
“還不是找工作的事兒。”
“上次不是說了嘛。大表哥比咱家老大都還大一歲,肯定不符合異地招工條件啊,還不死心啊?”
上次生發(fā)劑廠子招工,給的那十幾個名額,全扔給父母送人情了,按說符合條件的,應該都給安排了,條條框框內的,打個招呼沒問題,你讓別人違反規(guī)定搞特殊照顧,徐建軍不會強人所難,到他這兒就給回絕了。
說實話,這個小家里的親情他也是慢慢培養(yǎng)起來的,別說家里的那些親戚,完全就跟陌生人一樣,讓他費勁巴拉的去給他們謀工作,他哪有那閑工夫。
有求必應可不是什么好品質,反而是禍端,特別是對一些不知進退的親戚,你如果給他們希望,而他們最終沒有達到預期,埋怨是輕的,詆毀起來可能比外人更起勁。
“我也不懂,不過這次來的是要舉老表,可能不是大表哥的事兒,反正咱娘讓我喊你回去。”
“好啦,等我收拾一下就跟你回去,肯定不讓你臭小子為難。”
回家就沒必要讓陸衛(wèi)東開車接送了,等廖蕓換好衣服,直接從院里面推出那輛好久沒騎的二八大杠。
看了看自己這輛半舊的自行車,又看了看徐建民那輛卻是锃光瓦亮,徐建軍果斷把弟弟的車給征用了。
“看什么看,我得載著你嫂子,肯定得騎這輛好騎的了,不然讓你嫂子摔跤了,你忍心啊?”
廖蕓看被徐建軍欺負的不敢吱聲的小弟弟,只是笑,也不插話。
他們兄弟倆的相處模式,其實也挺不錯的,可比自己家那個悶葫蘆弟弟要好玩多了,就知道告狀。
有段時間沒有騎車了,載著廖蕓,還真有點追不上正在氣頭上的徐建民,徐建軍讓廖蕓坐穩(wěn),沖刺了一段,才好不容易追上他。
廖蕓抱著徐建軍的腰,笑容就沒斷過。
裙角飛揚,佳人入夢,不知道路上見到她風采的過客,會不會因為這匆匆一瞥,讓自己的記憶閃過一道亮光。
廖蕓熟悉了之后,已經早已不是當初第一次過來時的模樣,什么活都搶著干,恨不得一來就跟何燕扎根廚房,就為了博得一個好的印象。
她現在除了熱情打招呼,該坐就坐,連喝水都不用招呼,自己動手,少了拘謹,多了坦率。
“大哥,這是建軍的對象,也是大學生,明年就畢業(yè)安排工作了,小蕓,這是建軍大舅,離的遠,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這也算提前認識了。”
“大舅好。”
“嗯,好好,大妹,還是你有福氣啊,看看這閨女,跟天上的仙女一樣,比電視上那些演電視的還要好看。”
廖蕓被他夸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謝謝大舅夸獎,哪有您說的那樣,我可比不上人家能上電視的演員。”
“大舅,您老人家夸人也要悠著點,嚴重違反事實的話,她容易飄起來,萬一真的飄到天上當仙女去了,我不就成了沒老婆的董永了。”
徐建軍適時的插話,幫廖蕓緩解了尷尬,順便還活躍一下氣氛,逗的大家全都笑了起來。
其實只要不是那個好高騖遠的大表哥,條件又允許,徐建軍是不介意幫一把的,畢竟何燕那邊的親戚確實不容易。
只照顧徐家這邊的,厚此薄彼,老娘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不舒服。
得了徐建軍的準話,后面大家說話的氣氛都透著輕松活躍。
老表何要舉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工作終于有了著落,自己以后就是吃商品糧的,家里老娘兒們也不該再說自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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