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幫人搶了車之后,遠走高飛,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找這些人就無異于大海撈針。
徐建軍提供的畫像,對于朝陽分局來說是幫了大忙了,最起碼他們盤查有了目標,不用像暈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還出不了一點成果。
而徐建軍最近跟公安打交道的頻率有點勤,他讓孫德才和丁勇來個摸底大檢查,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有不少意外收獲。
這個生意也持續好長一段時間了,他們兩個在放權方面,是深得徐建軍的真傳。
如果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平常底下人的具體操作他們也懶得過問。
這也讓那幫人養成了有問題自己擺平的習慣,這個確實能鍛煉人,但也容易滋生一系列問題。
他們這幫家伙,處理起問題來是簡單粗暴,很少用手段策略的,過程中就難免有摩擦。
就孫德才和丁勇初步了解到的情況,光是把人家打傷打殘的就有十幾起,當然,他們自己也有損傷,只是打落了牙齒往肚里吞,很少聲張的。
“只是掛彩,或者皮肉傷的,無關緊要,不過也要做好安撫工作,別繼續招惹;但是把人打進醫院的,全部經公調解,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記住,要在所里留下記錄。”
幾個犯事兒的,排成一排,跟被訓斥的小學生一樣,都低著頭不敢吭聲,來之前他們老大已經交代好了,咎由自取,任憑發落,誰要是不服氣,卷鋪蓋走人,以后兄弟就沒得做了。
“這兩個拍婆子不規矩,還跟女方大打出手的,來,你們站出來讓大家都看看,是有多見不得女人。”
見兩個垂頭喪氣的家伙,不情不愿,磨蹭著走到前面,徐建軍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你們的出息,掙錢又不少,雖說沒有所謂的編制,也能拿得出手,說的出去,正兒八經相親搞對象,你們這收入,能搞定大部分問題吧,還跟我來這種十幾年前的操蛋方法,打架的只要處理好,之后一個月觀察期,如果老老實實就留著,如果還是惹是生非,那咱們就好聚好散,誰也別耽誤誰。”
“至于你們兩個,還有剛子,我給你們找門路,去南方進廠工作,收入可能沒這里多,也不會像現在這么自由,可也比普通上班要高,你們可以帶家眷,到時候一起安排了,給你們三天考慮時間,愿意的話到時候來報道。”
徐建軍是沒想到,孫志剛經過上次在鬼門關走一遭的經歷,一點沒有吸取教訓,這些致人傷殘的案例,有一半是他主使的。
他可能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但沒找到正確的方向。
“徐哥,能不能把我也給加上,我也想去南方闖一闖。”
仿佛是早有所料,聽了徐建軍的安排,柱子趕忙上前問道。
他媳婦兒是孫志剛妹妹,大舅哥出事兒,他這個當妹夫的不去扶一把,心里過意不去。
“加上你也可以,不過到那邊給我安分守己一段時間,好好干,碰到不平事,遇到垃圾人,該忍給我忍著,真過不去,自然有人出面,你媳婦兒要不要帶著?”
“嘿嘿,徐哥,我媳婦兒懷孕了,就讓她在家待著吧。”
徐建軍沒想到還有這么個情況,他現在對這個粗中有細,又重情重義的家伙是越來越喜歡了。
從當初周放另起爐灶,到之后的風風雨雨,柱子都能堅定的站在孫德才跟前,經過這么多年的打磨,這小子能力已經不比孫德才差到哪兒了。
為了大舅哥,情愿放棄這邊已經擁有的一切,很少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那到時候我把運貨壓車的任務交給你,隔段時間還能回來看看家里,剛子,咱們雖然接觸的機會不多,但你的為人我也大致了解,想要出人頭地,這沒問題,但有些東西不是靠爭強好勝,敢打敢拼就能夠實現的,南邊現在機遇多,管的也松散,外面也有不少機會,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在工廠里磨一磨自己性子,別一點就著,這方面吃的虧已經夠多了。”
孫志剛在丁勇跟前,有的時候都敢據理力爭,但是面對徐建軍,他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聽著徐建軍毫不客氣的訓斥,他也不敢有任何辯駁。
“徐總,我知道了,不用考慮,我聽您的安排,今天讓我走都可以。”
“嗯,本來那邊也需要人,有你們幾個過去,剛好去頂下人手不足的問題,既然柱子跟著過去,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雖然他得沖你喊哥,但是到了那邊遇事聽他的,當時他跟你妹子結婚的時候,你還不樂意,這小子在為人處事方面,比你這個舅哥要老道多了。”
這個時候讓他們背井離鄉,離開自己的舒適區,可能有些人嘴上不說,私底下還有意見,但是等到年底,當他們聽說一些情況,估計就只剩下后怕了。
遇到那種痛打落水狗的大勢,如果平時欺負自己的人還在眼前晃悠,有些人是不吝于去有關部分檢舉揭發的。
徐建軍不會對窮兇極惡的家伙刻意包庇,但是本著知錯能改,還有迷途知返希望的人,在能力范圍內,他還是愿意給他們一個機會的。
讓這些人跑的遠遠的,他眼不見心靜的同時,也能讓他們躲開一些風險,對徐建軍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于某些人來說,就如同再造了。
當然,他們此時還體會不到那種危機感。
有孫志剛和柱子帶頭,大部分人都當場表示愿意接受安排,只有一個丁勇那邊的伙計,說是家里離不開他,不愿意跑那么遠的地方。
藥醫不死病,佛度有緣人。
既然人家有自己想法,徐建軍從來不會做那種強求別人的事兒,但踢出隊伍是必須的,無規矩不成方圓。
如果任由這幫人野蠻生長,徐建軍都不知道他自己的無意之舉,會搞出什么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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