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人員問,“為什么要搞蘇濟堂?”
阿鬼說,“蘇濟堂的養生茶賣得太好了,搶了人家的市場。r國那家企業想進中國,蘇濟堂是最大的攔路虎。搞垮了蘇濟堂,他們就能接手。”
審訊人員把他的話一字一句記下來,讓阿鬼簽了字。
阿鬼歪歪扭扭簽了自己的名字,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次栽了。
阮芳芳在隔壁聽見阿鬼招了,知道再扛也沒意義了。
她抬起頭,看著小周,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我交代!阿鬼說的都是真的。山本社長讓我們來的。他想要蘇濟堂的配方,也想讓他們關門。他答應事成之后給我們一大筆錢。”
小周問,“山本社長是誰?全名。”
阮芳芳說,“山本一郎。是r國三和漢方的副社長。”
筆錄做完,兩份口供對上了。
老劉把材料整理好,送到了衛生局。
錢組長看完材料,臉色不太好看,但心里松了口氣。
案子破了,蘇濟堂的清白證明了。
他拿起電話,給周時硯打了過去,“周團長,案子查清楚了。投毒的事是r國那邊的人干的,跟你兒子沒有關系。蘇濟堂明天就可以重新開門。”
周時硯握著聽筒,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
消息傳到蘇葉草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做飯。
承安跑進來,聲音都變了,又高興又激動,“媽!衛生局來電話了,說案子查清了,醫館明天就能開門!”
蘇葉草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關了火,轉過身,看著承安。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蘇葉草說,“明天開門。今天好好吃頓飯。”
晚飯比平時豐盛,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蛋花湯。
周時硯也早回來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懷瑾吃得滿嘴是油。
念蘇從學校趕回來,進門就說,“媽,我聽說了,案子破了!”
蘇葉草給她添了一碗飯,“快坐下來吃飯。”
飯桌上沒人提投毒的事,沒人提阮芳芳,沒人提阿鬼。
聊的都是家常。蘇葉草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周時硯碗里,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
蘇葉草和周時硯躺在床上,月光透進來一條縫,落在兩人之間的床單上,白晃晃的。
蘇葉草靠在他懷里,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
她輕聲說,“時硯,你說這些人,怎么這么大膽,下毒的事都敢做!”
周時硯的手指繞著她的頭發,“樹大招風。蘇濟堂名聲大了,擋了別人的路。”
蘇葉草嘆了口氣,“承安這次差點被他們害了。我都不敢想,要是他真的被人利用了……”
周時硯摟緊她,把她往懷里帶了帶,“不會的。咱們的兒子沒那么蠢。這次的事,正好給他也長了教訓,以后不會再上當了。”
蘇葉草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看著他的眼睛。
屋里很暗,但他眼睛里的光她能看見。
“時硯,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誰。
周時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有點干。
“謝什么?你是我媳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葉草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照著,兩個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這一夜,沒人做噩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