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握住了他的手,“你啊,就是太緊張了!事都已經都過去了,所有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把自己放輕松。”
周時硯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但愿如此!”
蘇葉草不知道,暗處爭優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半年后的一個雨夜,監獄的高墻被暴雨澆得透濕。
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里變得模糊,哨兵裹著雨衣縮在崗亭里。
林野等了半年,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
魏管教在換班間隙打開了牢門,林野穿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獄警制服,跟在魏管教后面走出大門。
門口的哨兵看了他一眼,魏管教說,“新來的,帶出去干活。”
哨兵沒再多問,擺了擺手。
鐵門在身后關上,哐當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外面的雨很大,砸在臉上生疼。
林野站在雨里,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自由的味道。
他張開雙臂仰起頭,讓雨水澆在臉上。
“我出來了。”他輕聲說。
魏管教塞給他一個包,“往南走,到了那里會有人接應你。”
說完,魏管教轉身消失在雨幕里。
林野換下制服,朝著南邊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獄警點名的時候,發現林野的牢房是空的。
消息一層一層報上去,監獄長拍了桌子。
等到通緝令發到京市,已經是下午了。
周時硯正在辦公室看材料,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那頭是陳建國的聲音,“時硯,林野越獄了。”
周時硯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什么時候?”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電話的手指節發白。
“應該是昨天晚上,現在還沒抓到。”陳建國的聲音也很沉,“你要小心,他肯定是沖你去的。”
掛了電話,周時硯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他把電話放下,拿起外套出了門。
車開到蘇濟堂門口,他推門進去。
蘇葉草正在給一個老太太把脈,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她跟老太太說了幾句,讓人去抓藥,然后走過來。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周時硯拉著她進了里間,把門關上。
“林野越獄了。”
四個字,像四塊石頭,砸在蘇葉草心上。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昨天晚上跑的,現在還沒抓到。他肯定是沖我們來的。”周時硯握著她的手,“這幾天你哪兒也別去,醫館先關門。孩子們我讓人去接,念蘇也接回來。”
蘇葉草看著他,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那你自己也要小心,他恨的人是你。”
周時硯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不管林野要干什么,我都不會讓他傷到你。”
蘇葉草點頭,“你也別逞能,有事多和老劉他們商量著來。”
蘇葉草沒說話,把臉埋進他胸口。
窗外的云壓得更低了,風從門縫里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
這場雨,怕是躲不過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