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的插銷也檢查了一遍,他又給老劉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安排接送的車輛。
第二天一早,一輛軍用吉普車就停在了胡同口。
蘇葉草從醫館回家的時候,身后跟著兩個便衣。
她跟周時硯說,“不用這么緊張,都跟到醫館去了,病人還以為我犯了什么事。”
周時硯說,“安全第一。”
蘇葉草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老劉的人日夜不停地盯著兩撥人。
城南的小旅館里,老貓和兩個戰友住了好幾天了。
三個人白天出去,晚上回來。
老劉的人蹲在對面樓頂,但這幾天老貓那邊一切正常,正常得讓人不放心。
這天晚上,三個人在一家小飯館吃飯。
老貓要了一瓶白酒,三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臉都紅了。
老貓喝多了,拍著桌子,聲音越來越大,“老陸這回是真瘋了!讓他妹妹害成這樣,還搭上了自己的前途。他以前多精明的一個人,現在怎么就鉆了牛角尖呢?”
旁邊的小四川碰了碰他的胳膊,“貓哥,你小聲點,外面有人。”
老貓擺擺手,“我怕什么?我又沒干壞事。我就是幫老陸盯個人,盯人又不犯法。”
鐵柱說,“咱們幫他盯人就行了,別的別摻和。我可不想再進去了。那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老貓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我欠他的,還完這次就不欠了。以后他愛找誰找誰,跟我沒關系。”
幾人的對話,被旁邊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聽了個正著。
那人穿著一件灰夾克,吃完手里的面就擦了擦嘴站起來走了。
這個中年男人是老劉的人,剛剛通過耳機早就把老貓的話傳了回去。
刀疤那邊,氣氛就沒這么平靜了。
廢棄廠房里,刀疤和兩個手下圍坐在桌子旁邊。
“周時硯不好動,天天有人跟著。而且他是部隊上的,身手不會差,咱們三個未必是對手。”刀疤的頓了頓,“那我們就動他媳婦!但她媳婦身邊也天天有人跟著,得想個辦法把人調開。”
一個手下說,“要不放把火?把他們家的房子點了,人往外跑的時候咱們就能動手,趁亂誰也看不清是我們干的。”
刀疤瞪了他一眼,“放火?你瘋了嗎?你想燒死多少人?萬一燒著鄰居怎么辦?萬一小孩跑不出來怎么辦?我只要那個女人的命,別傷著別人。”
手下低下頭,不說話了。
另一個手下說,“要不制造個假的交通事故?把她坐的車撞了,然后趁亂動手。”
刀疤想了想,“不好操作,而且還容易傷著自己。再說了,她旁邊有便衣跟著,一旦出事他們馬上就到。”
三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想出好辦法,刀疤只覺得焦頭爛額。
林野那邊一直在催。
刀疤又覺得自己在京市花銷太多,吃喝拉撒,還要付手下的人工費。
再拖下去,林野那批貨都不夠賠的。
他下定了決心,“三天之內動手!再拖下去只會夜長夢多。”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刀疤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老劉的人的眼皮底下。
廢棄廠房對面的山坡上,每天都有人趴在那里,用望遠鏡盯著那扇破了玻璃的窗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