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想速戰速決,不想在京市耗太久。
刀頭舔血的日子他過慣了,知道在一個地方待得越久,露出的馬腳就越多。
他只想快點把事辦完,拿了林野那批貨遠走高飛。
他讓手下盯了周時硯好幾天,發現這個人根本沒法下手。
周時硯每天早出晚歸,從家門出來直接上車,車子開到部隊駐地,兩頭都有哨兵。
駐地的圍墻高得爬不上去,鐵絲網上的倒刺亮閃閃的,像一排排獠牙。
一連五天,刀疤都沒找到機會。
“動不了他,就動他的妻兒。”刀疤把煙頭彈出去。
……
老貓那邊也每天蹲在蘇濟堂對面,這幾天已經摸清了一家人的作息規律。
傍晚,氣溫驟降,冷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路邊的枯葉在地上打著旋。
承安今天在醫院實習,下班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推出自行車,往家騎。
從醫院到家,騎車大約二十五分鐘。
穿過兩條大馬路,拐進一條商業街。
經過第一個十字路口,他停下來等紅燈。
旁邊停著一輛黑色面包車,車窗是深色的,從外面看不清里面。
承安也沒在意,見到綠燈亮了,他蹬上車繼續走。
那輛面包車也動了。
承安沒回頭看,但車燈的光打在前面路面上,他余光掃到那輛車的影子。
說不上來為什么,心里忽然有點不舒服。
承安加速騎了一段,那輛車沒跟上來。
他以為自己多心了,放慢了速度。
可是剛過一個路口,他又看見那輛黑色面包車從后面開過來了。
那車不緊不慢的,始終跟他隔著二十多米。
承安的心跳加快了。
他想也許只是順路,他試著拐進了一條小路。
那條路窄,汽車一般不會走,沒想到那輛面包車也跟著拐了進來。
面包車的車身很寬,兩邊的后視鏡幾乎蹭著墻,開得磕磕絆絆的,但還是一直跟他。
承安這下確定了,他被人跟蹤了。
他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被堵到死胡同里。
前面就是商業街,那里人多。
他猛蹬了幾腳,自行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那輛面包車也加速了,發動機嗡嗡地響,在窄巷子里像一頭喘粗氣的野獸。
承安拐進商業街,街上的人果然不少。
他把車停在路邊,快步走進了旁邊的百貨商場。
那輛面包車慢了下來,在路邊停了一會兒,然后開走了。
承安在商場里轉了一圈,從另一個出口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時候他才發現,渾身都濕透了,冷汗把襯衣粘在后背上。
他的手也在抖,伸出來看了看,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里留下的印子還在。
到家的時候,蘇葉草已經在家了
懷瑾在客廳寫作業,聽見門響喊了一聲,“媽,哥哥回來啦”
承安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