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在蘇葉草對面坐下,接過小李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蘇大夫,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彼畔虏璞?,“邊境軍區那邊急需一批醫療物資。這批物資現在存放在軍區醫院倉庫,原計劃由部隊派人護送過去。但現在因為塘市地震人手不夠,部隊大部分人手都調去賑災了?!?
蘇葉草聽著,沒插話。
陳建國繼續說,“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從醫院和部隊各抽幾個人,組成一個小隊,把物資送過去。部隊那邊我負責安排人,醫院這邊……”他頓了頓,“我想請你出面。”
蘇葉草愣了一下,“我?我一個中醫,能幫什么忙?”
陳建國說,“邊境軍區醫療條件差,傷員多,急需有經驗的大夫。你在外傷處理、骨傷康復方面有經驗,而且我對軍區醫院那些個人信不過。這次任務雖然不是打仗,但路上不太平,需要一個靠得住的大夫隨行?!?
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陳參謀,這事我得考慮一下。時硯不在家,孩子們……”
陳建國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提前來跟你商量,這不是命令,而是我對你的請求,你考慮好了告訴我?!?
蘇葉草說,“還有別人嗎?醫院那邊派誰?”
陳建國說,“醫院那邊正在定人選,具體名單還沒出來。但醫院那些個人我是知道,一個個都是理想主義。整個京市,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更合適的。”
蘇葉草看著院子里那株月季花,風一吹,花瓣落了幾片。
陳建國站起來,“你慢慢想,不著急。物資還要幾天才能出發,你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蘇大夫,我知道你為難。但邊境那邊的戰士,也在等救命的藥?!?
陳建國走后,蘇葉草坐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棘手了,且不說邊境的戰士們在等這一批醫療物資救命。
就她這邊而,周時硯去塘市賑災,目前為止已經走了好幾天但還是了無音訊。
還有就是肖炎烈和李婷婷那邊,肖炎烈現在還處于神志不清的狀態,李婷婷懷著身孕既要上班還要照顧他。
再有最讓她擔心的一點,就是陸瑤的虎視眈眈。
她這一走算是暫時脫離了陸瑤的魔抓,可肖炎烈呢?還有她的孩子們呢?
最后就是醫館,自從顧老去世以后,鄭老現在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光是靠那些學徒撐著,她肯定是不放心的。
但是邊境那邊情況緊急,她是真的很想出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
蘇葉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陷入了兩難。
“媽?媽?。磕阍诎l什么呆呢?”承安見她半天沒有動靜,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蘇葉草被嚇了一跳,見來人是自己的兒子,這才伸手撫了撫胸口。
“你走路怎么都沒聲音?”蘇葉草沒好氣道。
見自己親媽生氣,承安擠到她身邊撒起嬌來。
“我又不是故意的,如這樣,你有什么煩心事說出來,讓你兒子我幫你好好分擔分擔?”
看著兒子酷似周時硯的那張臉,蘇葉草頓時也沒了脾氣,干脆將剛才陳建國來的事情跟兒子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