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炎烈來的時候,周時硯正在院里澆花。
他放下水管,擦了擦手,“有消息了?”
肖炎烈在石凳上坐下,“李銘最近換了策略,他開始頻繁出入一些公共場所,像是在故意讓人看見。”
周時硯皺起眉頭,“故意制造不在場證明?”
肖炎烈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他這么干,肯定是在為某件事做準備。到時候真出了事,他就有不在場證明了。”
周時硯想了想問,“還有別的異常嗎?”
“有。他通過一個中間人,給一個小混混送了一筆錢。那小混混拿了錢,到處打聽你和蘇大夫的動向,你們什么時候在家,什么時候去醫館,孩子們什么時候上學放學。”肖炎烈回答道。
周時硯的臉色沉下來,“那小混混抓了嗎?”
肖炎烈說,“還沒抓,但是我已經讓人盯著他。他現在還沒跟李銘直接接觸,抓了也沒用。”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李銘這是想干什么?”
肖炎烈說,“不清楚。但他這么小心,肯定是在等什么。”
周時硯冷哼,“繼續盯著,別放松。他越是這樣,越說明快收網了。把那個小混混盯死了,看他跟誰接觸。”
肖炎烈站起身,“明白。那我先走了。”
周時硯送他到門口,回來坐在石凳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蘇葉草從屋里出來,“肖炎烈來干什么?”
周時硯把李銘的事說了一遍。
蘇葉草聽完,臉色也不太好看,“他還有完沒完?”
周時硯搖頭,“不知道,但他這么小心,肯定不是小事。”
蘇葉草在他旁邊坐下,“那你打算怎么辦?”
周時硯有些無奈,“他沒有動作,為難就只能干等著。”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你說這些人,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兩人沒再說話。
院里的月季花開得正好,陽光暖暖的。
但水面下的暗流,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翻上來。
幾天后,念蘇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上午,念蘇騎車去學校查分。
蘇葉草在家坐立不安,一會兒看看鐘,一會兒看看門口。
周時硯被她晃得眼暈,“你別走了,坐下等。”
蘇葉草白了他一眼,“我坐不住。”
周時硯說,“坐不住也得坐。你走來走去的,我腦子都暈了。”
蘇葉草瞪他一眼,“你閨女高考,你就不著急?”
周時硯抖了抖手里的報紙,“著急有什么用?她平時成績在那兒擺著,差不了。”
話是這么說,他的手也在抖。
懷瑾趴在桌上寫作業,抬起頭,“爸,媽,你們別瞎緊張了,姐姐肯定考得好。”
蘇葉草扭頭看向兒子,“你怎么知道?”
懷瑾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姐姐學習那么好,肯定沒問題。”
蘇葉草剛想說話,門外傳來自行車的聲音。
她蹭地站起來,沖出去。
念蘇推著車進院,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蘇葉草心提到嗓子眼,“怎么樣?”
念蘇把車支好,看著她,忽然笑了,“全市第三,清北新聞系沒問題。”
蘇葉草愣了一下,然后眼淚就下來了。她一把抱住女兒,“好!好!媽就知道你行!”
念蘇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媽,你別哭啊,這不是好事嗎?”
蘇葉草擦著眼淚,“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