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案卷送來之后,他一頁一頁翻過去,證據鏈清晰完整。
但他翻到后面,看見那些口供,還有那些證人證,心里又開始犯起了嘀咕。
這些都是真的嗎?但是瑤瑤說她是被陷害的。
可要是真的,那這些證據……
他把案卷合上,揉了揉眉心。
不管怎樣,他準備先把妹妹弄出來再說。
第二天一早,周時硯剛到單位就有人通知他去陳建國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陳建國正站在窗邊抽煙。
看見他進來,指了指椅子,“坐。”
周時硯坐下,“陳參謀,這么早叫我來有事?”
陳建國把煙掐了,在他對面坐下,“陸晨那邊有新動靜了。”
周時硯看著他,等待下文。
陳建國說,“他這兩天到處找人打聽陸瑤的案子,還調了案卷。我有個老部下在檢察院,昨晚給我打電話說陸晨找過他。”
周時硯說,“陸晨都說了什么?”
陳建國說,“他問證據是不是扎實,有沒有可能翻案。”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他這是鐵了心要幫陸瑤?”
陳建國說,“我看是!他在邊防待了十幾年,剛回來對這邊的情況不了解。陸瑤跟他哭幾場,他肯定心疼。”
周時硯說,“那他接下來會干什么?”
陳建國說,“他今天約了當年辦案的幾個人吃飯,我估計他是想從這些人口里套出點東西來。”
周時硯皺起眉頭,“他想套出什么?”
陳建國說,“這個你放心,那些人都是老油條了,嘴巴緊得很。但陸晨這么折騰,總歸是麻煩。他是副師長,比我還高一級,真要鬧起來我也壓不住。”
周時硯說,“那我們就只有挨打的份?”
陳建國想了想,“你別急,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是只是打聽情況,那就隨他去。他要是真想翻案,那就得走程序。程序走下來,證據在那兒擺著他也沒轍。”
周時硯說,“我怕的是他走別的路子。”
陳建國看著他,“什么路子?”
周時硯說,“萬一他找關系施壓,把案子重審……”
陳建國說,“這個你不用擔心,就算重審也是原判。”
周時硯點點頭,“那就好。”
陳建國說,“不過你心里得有個數,陸晨這個人護短。他要是認準了陸瑤是被冤枉的,不管證據怎么樣他都會想辦法幫她。你那邊做好準備,該整理的材料都整理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周時硯說,“我明白。”
陳建國站起身走到窗邊,又點了根煙。
他背對著周時硯說,“這些年你辦的那些案子,得罪的人不少。陸晨只是其中一個,你得有心理準備。”
周時硯點點頭,“謝謝陳參謀。”
陳建國擺擺手,“謝什么,我是你上級,也是你戰友。咱們一起共事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陸瑤那個案子,你從頭到尾都是按規矩辦的。”
周時硯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陳建國說,“去吧,有事我隨時通知你。”
周時硯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陳參謀,陸晨那邊,你幫我盯著點。”
陳建國點頭,“放心。”
從陳建國辦公室出來,周時硯站在走廊里,點了一根煙。
他平時很少抽煙,但今天心里有點亂。_l